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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说话的男子。
兵部尚书嫡次子韩祈,年前新科榜眼,刚刚二十岁,素来跟沈渊不太和,不过身为韩家嫡子,他此时当众维护寒卿白的举动还是让人觉得诧异。
帝京贵族圈子里素来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嫡子跟嫡子来往,庶子跟庶子来往——一种并未严格规定却被所有人遵守的等级规矩制度。
庶子想要融入嫡子的圈子里,难如登天。
所以即使韩祈跟沈渊不和,大概也没有人料到韩祈会当中给寒卿白撑脸。
“况且三公子只是个何况无权无势的庶子,既然有人庇护,难不成还要矫情地逞什么文人风骨傲气?”韩祈笑了笑,眉眼如沐春风,“我觉得三公子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就算攀高枝儿,也得选个实力强悍的攀,把一众自以为是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在有效的日子尽可能地让自己舒坦。
至于以后会如何。
上天给了你一个机会,自己若不好好把握,那最后从高枝上摔下来被踩成泥,也是自己的命。
寒卿白淡笑:“韩公子说得是,卿白谢过——”
“不用谢我。”韩祈摇了摇扇子,语气悠然而从容,“护国公主性子冷,脾气不太好,昨日旧宠一朝成了阶下囚,她这么快就换了新宠,证明不是个良人,寒三公子可千万别把她暂时的宠爱当做真心。”
不疾不徐的一番话落下,俨然是真的把寒玉锦钉在了男宠的身份上。
沈渊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不会。”寒卿白语气从容,“卿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有刺杀护国公主的胆量,也不会把公主的宠爱当真心。”
韩祈闻言,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在下邀请三公子去桃花林里转转,三公子应该不会拒绝吧?”
寒卿白欠身淡笑:“荣幸之至。”
韩祈斜睨了身边众人一眼,唇角轻挑,转身跟寒卿白一道往桃花林的方向而去。
身后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唯独沈渊脸色僵硬,罕见地尝了踢到铁板的滋味。
卫杰则是满脸的鄙夷:“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远处的阁楼上,夜红绫沉默地注视着此处,旁边响起淡笑的嗓音:“公主殿下这位新宠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人。”
说话的人正是今天这场宴席的主人,穆国目前唯一的异姓王,晋阳王陆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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