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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氏顶楼到这里,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
他这是刚听到风声,就抛下一切,赶来了?
真可笑。
我想起自己被私生饭推下楼梯,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
他只在我出院那天,派了个司机。
理由是,跨国会议,分秒千金。
原来。
是我阮知夏,一文不值。
“好,你快去吧。”我看着她,扯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她提起裙摆,像一只急于奔赴爱巢的蝴蝶,消失在门口。
我看着她的背影,平静地想。
“顾衍尘这一世,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2
我拿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踏进了顾衍尘的私人休息室。
他的特助张诚一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拦住我。
“夫人,先生正在会客,您不能进去。”
会客?
我分明听见,门缝里溢出白月瑶柔软的低语。
我推开他,脚步却像被钉死在门前。
那个有重度洁癖、连衬衫都不能沾染一丝灰尘的顾衍尘……
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白月瑶处理着脚踝的擦伤。
他的指尖沾着药膏,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白月瑶,就坐在沙发上,眼圈微红,泫然欲泣。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曾几何时,我想为他洗手作羹汤。
他却摔了碗碟,满脸厌恶:“我最讨厌油烟味。”
我不过是崴了脚。
他却冷冷地说:“阮知夏,别用这种无聊的把戏博取同情。”
原来不是厌恶,不是讨厌。
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她。
“张特助。”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我退后一步,将那份协议递过去。
“让他签了。”
张诚的眼底,清晰地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还是沉默着,接了过去。
几分钟后,协议被重新递回我手里。
末尾,顾衍尘的签名烫得我眼睛生疼。
他甚至,连内容都懒得看一眼。
也是,对我,还有什么可看的?
我从十二岁起,就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跟了整整十年。
我曾以为,他的冷漠是天性,是对全世界。
现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冰山,他只是,不为我融化。
回到那栋冰冷的婚房,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一颗颗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走进那间琴房。
那架他送给我,却从未踏足过的钢琴,在空旷的房间里安静伫立。
“管家。”我开口,声音嘶哑。
“把这架钢琴,砸了。”
管家大惊失色:“夫人,这可是先生送您的结婚礼物!”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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