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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西沉,梁府寿宴的笙歌渐歇。暖阁深处,梁宥屏退左右,只留梁恪侍立。案上那盏掐丝珐琅松鹤延年的烛台,烛泪堆叠如血瘤,将父子二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博古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上,光怪陆离。
梁宥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白日里待客的春风和煦早已褪尽,只余下冰封般的阴沉。他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缓缓转动,玉石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如通毒蛇在枯草中游弋。
“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