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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仁不见了,不是躲,是被人带走了。
而这张字条,是他拼死留下的警告。
回程路上,她一路沉默。
骡蹄踏在雪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断回想陈守仁可能掌握的信息:当年物资交接清单、母亲最后出现的地点、那句“药不对症”背后的真相这些线索一旦串联,足以撕开一张横跨二十年的黑网。
可现在,网已察觉猎物逼近,开始收拢。
军区家属院,小屋炉火未熄。
顾淮越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言不发接过字条,借着灯光反复端详笔迹,眼神越来越冷。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加密档案袋,取出三份签名记录对比——林晚照、他自己,以及军区机要处副处长周维清。
“这条情报链,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如铁,“周维清昨天请了病假,说胃出血住院。可我刚查过,医院没有他的入院记录。”
林晚照心头一震。
她想起上周周维清“无意”问起她对边境药材市场的看法,还主动提供了一份旧运输路线图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寒暄,如今想来,全是试探。
“他接近我,不是偶然。”她低声说,眼中寒光闪动,“母亲当年说‘药不对症’,或许指的根本不是药材——而是军区输送的‘药品’里,夹带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毒?武器?还是活体试验材料?”
顾淮越眸色骤深。
他缓缓将字条投入炉火,火焰“轰”地窜起,映红了两人面容。
“你不能再单独行动。”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她没反驳,只轻轻点头。可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夜深,万籁俱寂。
她独坐书房,翻开母亲遗留的日记本——泛黄纸页上,字迹娟秀而克制。
翻至1983年12月14日那页,墨迹有些晕染,仿佛被泪水浸过:
>“今日配药时发现,参茸膏中掺有异物,色褐如腐土,无味却致幻。张医神色有异,我不敢多问。但若医者为刀俎,病患为鱼肉,我宁可不当这医生”
她正欲细读,忽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鞋底蹭过瓦片,又似树枝被压折的微响。
她立刻合上日记,吹熄油灯。
黑暗中,她屏息贴墙而立,缓缓拉开窗帘一道缝隙。
月光下,院墙边一道模糊身影正悄然退去,黑衣裹身,动作敏捷如夜行兽。
那人并未fanqiang,而是沿着墙根阴影疾行,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她死死盯着那背影,心跳如鼓。
不是外人。
能避开岗哨、熟门熟路潜入军属区的人,只可能是内部之人。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日记本一角,露出下一页的日期:1983年12月15日。
而那页,只剩半行字:
>“我已将样本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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