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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孙听见开门声,立刻怒吼:「滚!都给孤滚出去!」
「孤说了谁也不许进,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
水汽氤氲,屏风后,太孙往身上不停浇水。
脑海里突然浮现李夭夭衣衫不整的身影,我瞬间明白一切。
心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却仍摇头将那股不适压下。
鼓足勇气,终于开口道:「太孙,是我。」
浴桶里的人听了我的声音,手上水瓢突然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良久,里头的人终于出声:「阿槿,孤,不干净了。」
他的声音似在发颤。
可他有什么不干净的呢?
他是太孙,天底下多少女子都渴望得到他的恩泽。
如今,不过是和一个他不介怀,甚至有点喜欢的女子共赴巫山一场。
我隔着屏风启声道:「臣女恭喜太孙。」
屏风后,他的身形突然顿住:「恭喜?」
他突然从木桶里起身,披了衣服踢开屏风,大步朝我走来。
单手掐住我下巴,迫我与他对视。
他眸中布满红血丝:
「白槿,你恭喜孤什么?和一个孤不喜欢的女子做了那样的事吗?」
「连你也笑孤终于脏了吗?」
我慢慢抠掉他手指,掀裙跪地:
「太孙息怒,臣女看得出,太孙是喜欢那女子的。」
他自嘲一笑:「喜欢?」
「阿槿,你到底有没有心?看不出孤喜欢的到底谁吗!」
心漏跳一拍,脑海飞速掠过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喜欢的人,会是自己吗?
可只一瞬,我便将那点妄念迅速压回心底。
「太孙莫要说笑,臣女不过是个伴读,怎会知晓太孙喜欢谁。」
他皱了眉,正要再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贺兰慎的声音:
「喜欢?小哑巴可千万别说喜欢我家阿槿。」
「若你的喜欢是日日罚跪日日试毒,我家阿槿可担不起。」
我讶然一瞬,立刻去扯贺兰慎袍角,示意他莫要再说。
这里是中原,是裴家的地方。
贺兰慎并没就此收手,反使了力将我拉起:
「阿槿这么好的姑娘,被你如此糟蹋,还不如让我带回西凉宠着。」
「左右我西凉国力如今和大周不相上下,求个和亲的女使也不难。」
说完,拉着我就走。
裴云迟破天荒地扯住我手腕:
「阿槿,不要走。」
「我不罚你跪了,行吗?」
太迟了。
除了罚跪和试毒。
我和他之间,早已隔了一个李夭夭和一个贺兰慎。
我回头看裴云迟握住我的手:
「太孙,我只是个伴读。」
「还望太孙,莫要为难臣女。」
贺兰慎的眼神也跟着冰冷:
「裴云迟,松手吧。」
「阿槿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娶。」
裴云迟一脸不敢相信地看我。
我只垂眸不语。
裴云迟的手缓缓滑落。
次日,李夭夭被太孙宠幸的消息就传开了。
皇帝听了大喜,立刻封李夭夭做了太孙嫔
从前,裴云迟不近女色。
皇帝不只一次和我暗示,只要我能和裴云迟行房,便赐封我为太孙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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