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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si之後,不是什麽都结束了吗?」
沈依凌的声音在这片黑暗里飘荡,像是问,也像是在替自己说服。
她坐在没有墙的房间里。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一盏低垂的白灯,映在她身上,却照不出她的影子。
时间在这里像是凝固的。她记得自己si了,车祸、脑震荡、冷掉的视线,那辆黑se轿车将她撞飞时,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她没看到白光。她看到的是,一个nv人的脸。
那个nv人,笑着。
「沈依凌律师。」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浮现,像水波穿过骨缝。
依凌望向声音的来源。黑影里,一个穿黑袍的nv人正朝她走来,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她的脸苍白,五官jg致得近乎不真实,一双眼却是血红se的,像渗着永不凝固的鲜血。
「欢迎来到地狱第九区:情债未偿者之境。」
「……情债?」沈依凌皱眉,冷笑一声,「我不相信ai情,自然不会欠情债。」
黑袍nv人笑了,唇角浅浅地弯,像是在看一场预知结局的戏。
「不信ai情的人,最容易欠下最深的债。」
她慢慢地弯下身,凑到沈依凌耳边低语:
「有一个人,你说过恨她一辈子。可惜你si太早,恨还没实现,就被拖下来了。这样很不公平,对吧?」
沈依凌睫毛一动,那个名字从她心底窜了上来。
──林知薇。
她生前最讨厌的nv人。虚伪、圆滑、总是笑得太假。她们在同一间律师事务所,明争暗斗多年。最终,依凌si了,而林知薇还活着,还升了职,还笑得更灿烂。
「……你想要我做什麽?」沈依凌缓缓问道,声音低沉。
黑袍nv人──「h月」
垂眸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黑se砂漏。
「你有十三天。回到你si前,重新活一段时间。」
「条件是──让她ai上你。」
依凌眉头深锁,「你疯了,我不会──」
「你会。」h月笑着,低声呢喃:「你从未真正恨过她,你只是……不敢ai她。」
「完成这段感情,或者……」
「如果你失败──我会亲自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带走。」h月低声说
「让她替你下地狱。」
依凌的瞳孔忽然收缩。
她本该觉得痛快的,不是吗?
但心里却忽然一紧。不是怒,不是仇──是某种令人恐慌的刺痛感。
「……她不该下地狱的。」
她咬着牙,这句话出口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h月眯起眼,笑意更深:
「你看吧,连地狱都b你诚实。」
砂漏翻转,第一粒黑沙落下。
「ai,是双向的阻咒。」h月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空间骤然震荡,地狱的墙壁碎裂,一道光划开黑暗。
沈依凌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时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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