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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确认万无一失,他这才转身快步回到书房复命。
“做得不错。”谢翊宁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眼下还有一件急务,你亲自去办。”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对秦朔和盘托出。
秦朔听完,眉头紧锁,忍不住道:“王爷,就这样对柳家出手,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要的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谢翊宁打断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随后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佩交给了他。
“此事宜早不宜迟,兵分三路,先行筹备。”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若是后续父皇问责,本王替你担着。如今事急从权嘛。”
秦朔迟疑了片刻,想起皇上此前递来的急信,让他遇事以永安王为主。
想到皇上对永安王的宠溺,他一咬牙,点头道:“是。下官领命。”
秦朔动了,盯着邢天海的人也回了柳家。
“家主,邢大人已经从永安王那里回府了。”
下人的汇报让书房内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柳家家主柳承宗指腹缓缓摩挲着玉扳指,眼神幽深,没有立刻开口。
反倒是老二柳承岳坐不住了,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开口:“大哥,那个姓邢的会不会把咱们给供出去?”
他越想越觉得邢天海靠不住。
柳承宗依旧沉默,三弟柳承德却已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地抢白:“二哥,你慌什么。他敢?再说了他才来多久,能有什么证据。咱们柳家树大根深,还怕他几句攀咬不成?”
柳承岳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并未消散:“话是这么说,可老三,你不觉得这永安王来得太巧了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没什么好怕的。”柳承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甚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二,你就是想得太多。别忘了,咱们京中不是没人。”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下人急急忙忙道:“家主,京中急信!”
柳承宗眼皮都没抬,只冲三弟柳承德微微抬了抬下巴。
柳承德立刻起身,几步夺过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恭敬地递到大哥手中。
柳承宗慢条斯理的拆开信,目光扫过纸上的内容。
然而,看完之后,他那份从容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猛地拧成一个死结。
“大哥?”柳承岳心头狂跳,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可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
柳承宗缓缓抬起头:“信上说武康伯府的公子,这个月压根就没出过京城。人一直在国子监里好好待着,昨日还参加了文会。”
“什么?!”
“这不可能!”
柳承德和柳承岳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武康伯之子没离京?!
那他们一直在帮着临清知州追踪寻找,准备灭口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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