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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还记得这些人?”他喃喃。
“江隐。”仆役回道,“他说,风未平,剑未收。只盼你记得当年的马蹄声。”
段寒枫浑身一震,握紧长刀,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一场血战不归的北疆。他看着那箱兵器,缓缓跪下:“老兄弟们,今日起,咱们有主了。”
火光尚未熄灭,天色微亮。
兵器库大火的消息像毒蛇一样,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悄然爬上了朝堂。辰时未至,兵部尚书便已被急召入宫,太监匆匆奔走,数十名兵部文吏连夜复点库册,然而翻遍残迹,却一无所获。
“这是有人提前清空了?”尚书神色难安,额上汗珠滚落。
皇帝端坐龙榻之上,披着明黄玄锦,指间把玩着一枚龙纹玉扣,神情却波澜不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江隐。”
话音落地,殿中众臣无不变色。
那个刚刚因“街头唱本”而声名鹊起的小人物,又一次出现在风口浪尖。此前民间传言他手眼通天、敢讽当朝,如今又牵涉兵械被劫,无论真伪,足以动摇朝局神经。
“传密卫,查。”皇帝手指一弹,玉扣落入身旁内侍之手,“若真是江隐动的手——”
话未说完,门外忽有太监来报:“段寒枫入宫,恳请陛下召见。”
皇帝挑眉:“段将军此时不在北镇边军营,为何进京?”
殿门开启,段寒枫身着甲胄,单膝跪地,神色郑重:“启禀陛下,微臣因战损器械严重,请求紧急调拨兵械,以备边患。”
皇帝眸光微动:“你既在军中,为何昨日未禀先入城?”
段寒枫一顿,旋即抬首:“微臣本以为兵械难求,不敢打扰圣听。谁知昨夜,一位民间义士将千柄精制长兵送至营外,言不留名,只托话一句——‘北地若寒,刀锋可暖’。”
朝臣一片哗然。
皇帝未语,太傅顾礼却先冷笑:“民间义士?怕不是与那江隐同谋的贼人!”
段寒枫朗声道:“微臣不知江隐何许人,但他之所赠,乃国之所需!若顾大人有疑,不妨下旨收回此兵,我段某绝无二言。”
他一语落地,四下俱寂。
段寒枫,这位朝中最倔的边军将领,今日当众表态护下“江隐”,不惜冒着结党之嫌,其意已昭然若揭。
皇帝眼眸微垂,良久后,摆手示意众臣退下,只留顾礼一人。片刻后,内侍送茶,殿内传出皇帝低语:
“一个江隐,敢撬动我的刀库,策反我的将领呵,还真是个,麻烦的亡灵。”
顾礼垂首,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讥讽闪过。
“臣以为,不必急。”他说,“风浪愈大,才好钓鱼。”
与此同时,京郊城西一处荒废驿馆中,夜色沉沉,火盆暖酒,炉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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