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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姜珩开始了他漫长的赎罪之路。
每天清晨,我的公寓门前都会准时出现一束带着晨露的白色雏菊。
花束上永远附着一张素白的卡片,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公证文件。
姜珩将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姜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文件最后一页的角落,他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给你的礼物。
墨迹有些晕开,像是被水打湿过。
深秋的早晨,我在新闻上看到姜珩站在闪光灯前宣布解散姜家传承百年的佛堂。
镜头里的他面容枯槁,却用坚定的声音说:有些信仰,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后来陈叔告诉我,姜珩搬进了城郊一座破旧的寺庙。
那里连暖气都没有,他却坚持每天用刺骨的冰水沐浴,说是要洗净这一身的罪孽。
管陈叔说每次去看他,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他从不让人看他的手腕。
除夕夜里,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雪。
不经意间,发现楼下雪地里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珩撑着一把黑伞,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留下一个雕花木盒便离开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三个纯金的长命锁,分别刻着【平平】、【安安】和【未及相见】,
开春时,陈叔红着眼睛来找我。
他说姜珩查出了晚期胃癌,却拒绝一切治疗。
少爷说...陈叔哽咽着转述,这是他欠夫人和孩子们的。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平平和安安在阳光下的花园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远处,姜珩静静站着,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温柔笑容。
醒来时,我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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