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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我俩本应站一边的。我以前总是想,要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该多好?假如她想离婚,我举双手支持,我带着她过。难道还非得有个男人,才能叫‘家’么?可现实是,我俩每次见面,最后都搞得刀剑相向,恨不得就地把对方弄死似的。”
“最亲的人,无法沟通。好可悲啊……好可悲啊……”
时婕叹息似的重复了一遍,而后不再说话,轻轻把头倚在江承肩上。
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被子传过来,让她有种想要抱上去的冲动。
这些事她从没跟人讲过,全都捂在心里发霉,把她的心搞得乱七八糟。今天说出来,她陡然轻松了好多,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不知如何面对他的尴尬,索性闭了眼睛不去面对。
于是,她想起了高中时的某一天。
那时,她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放学回来,就看蔡秀芹脸色枯败,嘴角还破了一块,时海却没在家,她就明白准又是她爸做了什么被发现了,但她妈嘴角的伤很奇怪,因为他俩从不吵架,更不会动手。
那时,她也已经摸清了规律,但凡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往上挨的,最好就是装作无事发生,往自己屋里一躲,埋头写作业,才不会被抓到错处,成了她爸的替死鬼。
但那天很不赶巧,时婕的期中考试卷子需要家长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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