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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那个脾气,竟然也任她薅?”梁德帝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宫人是不敢答这话的,只当个锯嘴葫芦杵在那里。
梁德帝也不需要他们应答,他摇摇头,无奈道:“想来她都能从朕的手里讨到钱去,别的倒也不稀奇了。”
梁德帝问:“几时了?”
宫人答:“午时了。”
梁德帝道:“传膳吧,可不能将宣王的侧妃饿着了。”
很快,薛清茵便带着四公主进了门。
梁德帝笑了笑,儒雅慈和。他问:“怎么瑜童也来陪朕用膳?”
瑜童是四公主的名字。
四公主低着头,闷声应了。
梁德帝目光一动,道:“朕近日事务繁忙,也许久不曾过问你的功课和生活。你在婉贵妃那里,如何啊?”
四公主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压力特别大。
她张张嘴,正要说话,但脑中蓦地电光石火一闪。
她发现自己听见一句话,能隐隐听出其中隐藏的意思了!
这话并不是梁德帝在问她的功课......
这话在“婉贵妃”!
这是她脱离婉贵妃的好时机!
但......四公主很快又想到了薛清茵的话。但不能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要示人以弱......
四公主低声道:“多谢陛下......关心。”不,不对。她临时改了口,生涩又笨拙地道:“多谢舅舅。我......还好。二哥的侧妃,就是婉贵妃先前为我选的伴读。都,很好。”
梁德帝:“......”
这还好啊?
薛清茵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伴读。
不过四公主突然又管他叫舅舅,梁德帝还是很惊讶的。
四公主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喊过他了,多是跟旁人一起直称呼“陛下”。以至于梁德帝在一段时间里,曾怀疑过这个外甥女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怨恨。
如今看来,倒不像是有怨恨。
四公主心下藏不住事,学不来虚与委蛇那一套。
梁德帝面上平静,道:“布菜吧。”
四公主想象中那样死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因为薛清茵这张嘴啊,比较能叭叭。
她不怕梁德帝,什么都能说上一两句话。什么这道菜味道好极,那道菜一般般,顺带还会关心一两句:
“父皇吃了这样的菜,又每日里为国操劳,难怪如此削瘦呢。”
这拍马屁的功夫,震撼了四公主全家。
渐渐地,四公主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她抬头朝梁德帝望去,见梁德帝面上竟满是笑容......
居然还真吃这一套!
再说庄子上。
薛夫人测完字,便自然回到庄子里用饭。
林老爷见了她,往后一看,还有个宁確......
林老爷笑道:“宁公也来了?怎么不让我捎上一程?”
宁確顿住脚步。
这话,他怎么答?
太难了。
着实比治州县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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