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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棠躺在床上一时昏昏欲睡,一时又浑身寒痛颤抖不已。
月狼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扶起来,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
“这是什么汤?”
“鸡汤。”
听月狼的声音闷闷的,朱棠勉强打起精神,看着他的神色。
自从来到人界,他再也没有遮挡过自己的脸,任由狰狞火红的疤痕暴露在众人面前。
朱棠平时很少注意他的长相,如今一看,他皮肤很白,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得有点像女人的那种细白。
一双狭长的黑眸透露着冷淡和警觉,若没有那道疤痕他应该也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
而这个昔日在她身边,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的男子,如今每天都在打鱼、打猎、做饭、做苦力。
埋没了他一身本领,朱棠心下有些不忍。
“月狼,我已经给你自由了,你不用再在我身边虚度光阴了。”
月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撵我走,我除了跟着你,又有哪里可去呢?”
说罢气呼呼站起身,摸起背篓扬长而去。
唉?朱棠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敢给我脸色看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又一阵寒气上涌,朱棠周身立刻爬满细细地冰霜,浑身上下仿佛要散架一般的痛。
我她瑟缩着缩回被窝,脑中又开始迷茫起来。
一个月后,蛋儿爹来请朱棠二人去喝孩子的满月酒。朱棠“病得起不了身”,只教月狼前去应付一下。
月狼回来时,将一瓶女儿红置于桌上,闷声闷气不肯说话。
朱棠就着瓶口喝了一口,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顿时将她身上的寒痛驱散不少。
“怎么,吃的不开心?”朱棠试探着问到。
“没有”,月狼瓮声瓮气地道,“属下只是想,该给您找个大夫看看才是。”
朱棠噗嗤一声笑了:“你觉得这凡间的大夫能看好我的病么?”
月狼瞪了她一眼:“属下只是觉得,小月兔小姐实在可爱的紧”
“怎么,你想给她当爹?”朱棠抢白他,“反正别人都以为你我是夫妻,要不要我给你生一个?”
我她掀开被子,特无赖地拍拍床板道:“来,你晚上也不用睡椅子了,直接睡这里好了。”
月狼脸上涨得通红,“呼”地站起身,夺门而去。
一整夜,月狼都再没回来。
当朱棠以为他已经远走高飞时,蛋儿的婆婆颤颤巍巍地推门进屋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面条,颤颤巍巍地放下,又颤颤巍巍地坐在朱棠的床边,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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