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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棠如遭当头一棒,心里只觉得闷闷地,不自主地退后两步,逃似的出门而去。
“棠儿…”身后传来白零焦急的呼声和出水声,朱棠越发加快脚步,却依然被白零一把拽住。
朱棠回过头来,不知何时,已满面泪痕。
白零只套了一件浴衣,发间、身上仍在滴水。
由于方才疾步追赶,他气喘不止,面带焦急。
“棠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婵儿说,这样药性更易发挥…”
朱棠疯狂摇头,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是熟悉的檀香味。
久违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温度,每个角度都和朱棠如此契合。
朱棠用力呼吸着他怀里熟悉的温度,一直乱跳的心终于跳回原来的节奏。
“我不要你提别人的名字。”
朱棠埋在他怀里摇头道。
“好,好”,白零宠溺道:“我的棠儿还是这么爱撒娇。都是有神侣的人了,再这样可不行哦。”
朱棠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一分,一分地慢慢向下沉去。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零的眼睛。他看向她的眼睛,永远都是水一样的温润包容。
“那地婵儿呢?你不会理她对不对?”
白零脸上露出一抹迷茫挣扎的神色:“婵儿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清誉,我总不好负了她…”
朱棠猛地挣出他的怀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
“棠儿,你当然是我的…”
朱棠不愿再听,捂住耳朵猛地跑开去。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她想听白零未说出口的话,又怕他说出口。心里的殇恸流成了一条汹涌的河,直将她拍打得狼狈不已。
头顶的日头白晃晃地照得朱棠睁不开眼睛,迷茫间,她撞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朱棠扬起脸,是无炎张狂温暖的笑脸。
“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说着便拉着她一路疾走,绕过连廊又过朱檐,穿过一路的影影幢幢,有人将朱棠按坐在凳子上,给她穿上轻纱衣、绫罗履,卸下我的黄金甲、白银鞭,画就朱唇峨眉,玉簪挽起红发。
无炎执起朱棠的手,带她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向天地起誓。
风雨不改,生死相依。
入夜,送走宾客,无炎托着一壶清酒、两盏白瓷杯,轻轻关上房门向朱棠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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