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苏晚棠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泥沼中艰难挣扎,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她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被无形的重物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身体像一块浸透冰水的朽木,沉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耗尽。灵魂却被禁锢在这具残躯里,清晰地感受着死亡一寸寸逼近的绝望。 冷。 刺骨的冰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僵硬的四肢百骸深处渗出,仿佛连血液都已冻结。这冷意,比她记忆里北境最酷寒的冬夜还要彻骨。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征兆,是骨髓深处透出的死气。 湿。 有冰凉粘腻的东西,正带着泥土特有的、腐败的腥气,一滴,一滴,顺着粗糙的棺木缝隙渗进来。起初是缓慢的、试探性的,如同毒蛇的涎液。渐渐地,那湿意汇聚成细小的水流,带着沉重的土腥味,争先恐后地灌入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