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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放入程妄掌心,另一手轻提裙裾,借着他的力道登上马车。
程妄手上力道不小,季仪言上车时收势不及,一个趔趄便撞开车帘,直往车厢里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她已被程妄稳稳接住,圈在了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透过光晕染出的美,好似发现了些藏在深处的暧昧。
程妄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显然是无声地笑了。
季仪言慌忙从他怀中挣出,端坐到他对面的软垫上,垂着眼,脸颊飞起红霞。
瞧着她这副羞怯模样,程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耳垂,捻了捻那粒珍珠:“姑娘,注意脚下。”
季仪言耳根瞬间红透,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程妄捏着她手指,随后十指交扣握在一起,季仪言只感觉掌心有厚茧蹭着她的手心。
本来应当只剩下安静的赶路了才对,但程妄却侧首靠近。
“姑娘姓甚名谁?可有许配人家?”
季仪言轻轻捏了捏程妄的手指轻声道:“已有夫君,夫君待我好,又偏宠我,我对夫君…”
下面的话她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有种说不出的,油腻腻的感觉。
她适时的红着脸背过身去,程妄禁不住笑出声。
“罢了,不闹你。”
季仪言这才悄悄舒了口气,端正坐好,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轻声问:“侯爷,咱们这是要去何处赏花?”
程妄道:“西郊的栖霞湖。”
季仪言眼中适时绽出欣喜:“栖霞湖?妾听闻那里的荷花开得最盛!旁边的栖霞岭有座栖霞庵,香火旺盛,极是灵验。”
程妄微微颔首:“正是,若你们想去,也可顺道去庵里拜拜。”
“你们”二字,再次印证了此行并非二人独处。
看来同去的人不少,程萌儿必然在列,只是不知还有谁?
季晴敏?
尚岑竹?
或是那位林表妹?
想到要与那些人共处,季仪言眼底那点欢喜淡去几分。
太麻烦了,每次应对这般人情世故真的很麻烦。
她面上笑容依旧温婉柔顺:“谢侯爷恩典。”
——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季仪言本就带着晨起的困倦,被马车晃着,不多时,眼皮便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猛地一颠。
季仪言骤然惊醒,睁开眼。
唇瓣上的触感似乎宣告了什么,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亲了不知多少次的唇。
季仪言迅速坐起身捂住嘴,紧张的看车帘窗帘有没有透出缝隙。
刚刚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她估计就要被人骂死了。
什么妾室勾引主君在马车上行那事云云。
皆时,她长了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看向程妄,一双鹿眸里带着些许控诉。
她记得自己之事睡着了,怎么睁眼就是被亲了?她还能梦游去亲程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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