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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婆婆的惨叫声在祠堂外回荡了许久,板子一下下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最后,她像一滩烂泥似的被拖走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匣子里的借据和私房钱也被搜了出来。
那笔所谓的阎王债,据说是她年轻时好赌,欠下的高利贷,这些年拆东墙补西墙,越滚越大,才动了那样的恶念。
二婆婆则被关进了祠堂旁边一间更小的柴房,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劈柴挑水,浆洗衣物。
但凡慢了半点,看守的族人便是一顿呵斥。
村里人路过,都对着柴房指指点点。
她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整日低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
我从小虎子那里听说,大婆婆被逐出李家后,娘家也早已没人了。
她被打得半死,身上又没半分银钱,只能沿路乞讨。
可她恶名在外,谁肯给她一口吃的
人人都骂她是毒妇,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有人在村外破庙里发现了她冻僵的尸体。
据说死的时候,眼睛还怨毒地睁着,嘴里不知在咒骂着谁。
最终,也无人为她收尸,就那么草草埋了。
二婆婆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虎子对她冷淡至极,几乎不与她说话。
李家的其他人,更是把她当瘟神一样避着。
她在柴房里日夜劳作,受尽白眼和冷遇,精神头一日不如一日。
常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喃喃自语,说些胡话。
有时候夜里还会惊叫,说是有鬼来找她了。
村里人都说,她是亏心事做多了,招了报应。
大牛的身体,因为停了那毒药,加上我之前偷偷指点过他几句饮食上的调理,倒是慢慢好转了些。
但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身子骨比从前更加虚弱,平日里走几步路都要喘气。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愧疚。
几次三番想跟我说话,都被我冷冷地避开了。
这个家,因为那两个恶婆婆的倒台,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我知道,我的路,还没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