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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啊!尖叫声划破宴会厅。
铺着香槟塔的绸缎桌布被整个拽落。
三米高的玻璃塔轰然倒塌,碎玻璃和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宾客们尖叫着退开。
微微!时野箭步冲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香槟淋湿了他的西装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检查宋时微的伤势。
有没有伤到哪
宋时微泫然欲泣,指着小腿上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好疼......
鹿鸣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站在香槟塔正前方,刚刚只来得及抬手护住头和脸,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臂和小腿,酒液浸透了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一块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剧痛从手掌直窜头顶。
天哪!宾客们惊呼。
宋小姐没事吧
时总真是眼疾手快......
没有一个人看向鹿鸣。
没事了,我在这里。时野手指轻抚宋时微腿上的伤口,一把抱起她,眼神心疼得像是她断了条腿。
经过鹿鸣时,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仿佛她只是件被酒水淋湿的家具。
哪怕她就站在两米外,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
阿野,我好疼......宋时微蜷缩在时野怀里,朝鹿鸣露出胜利的微笑。
叫医生!他对保安吼道,转身时皮鞋碾过鹿鸣掉落的发夹。
宾客们自发让出一条路,有人掏出手机拍摄鹿鸣的狼狈相。
宴会厅嗡嗡作响。
鹿鸣站在狼藉中央,衬衫黏在身上,头发滴着香槟,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血混着香槟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愣着干什么林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从服务员手里扯过毛巾,跟我来。
洗手间灯光惨白。
林雯用湿毛巾擦拭她手臂上的伤口,玻璃渣掉在洗手池里叮当作响。
我陪你去医院吧。林雯皱眉,有几处伤口很深。
鹿鸣摇头,自己按住流血最厉害的地方。
不用,鹿鸣声音哑得自己都吃惊,我一会自己去就行。
林雯叹了口气,递来干净外套:换上吧。
鹿鸣没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衣服上斑驳的血迹。
像条丧家之犬。
林雯见她不动,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雯姐。鹿鸣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不稳。
夜风吹过湿透的衣服,鹿鸣冷得牙齿打颤。
她裹紧了外套,在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打量她。
市中心医院。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血在真皮坐垫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司机猛踩油门,仿佛她是什么不洁之物。
鹿鸣闭上眼,香槟的甜腻气息混合着血腥味,让她一阵反胃。
医院走廊冷清得可怕。
护士缝合伤口时,麻药似乎没完全起效,针线穿过皮肉的疼痛清晰可辨。
鹿鸣盯着天花板,想起时野抱着宋时微离开时的背影。
消毒水味里,隐约能闻到残留的香槟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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