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洗得发亮的七里香丛:你种的很香。我攥紧口袋里的香水瓶,那是用他留下的配方调制的七里香。你当年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他声音沙哑,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可我知道他再也闻不见任何气味——实验室事故夺走了他的嗅觉。他送我的七里香标本,背面写着:香味会消散,但记忆永远新鲜。如今他只能靠眼睛闻我调制的香,用指尖描摹我腕间的脉络。暴雨夜他发着高烧喃喃:篱篱,我的眼睛渴了。我摘下七里香花瓣覆在他眼睑:现在闻到了吗他睫毛颤动如蝶:嗯,是那年夏天的味道。雨下得发了狂。豆大的雨点砸在出租车窗玻璃上,爆开一朵朵浑浊的水花,连成一片混沌的喧嚣,粗暴地淹没了整个世界。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在狂暴的雨帘里扭曲、晃动,像一张被水浸透又用力揉皱的老照片。我缩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硬纸箱,纸箱边缘已被雨水洇湿,透出一圈不规则的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