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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夫人怜爱地看着眼前的长孙,十四了,却因为体弱一直囿于家中,连私塾都没去过几天,都是将先生请到院里来的。
大抵正是因为同伴稀少,才一直记得贺烈这个玩伴吧。
“你若是想见他,就与你父亲提一提,兴许能再见着呢。”
“给母亲大人请安。”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
然后是一道娇柔的女声:“娘。”
正是楼涵润和骆华荷。
楼行鹤站起身来:“爹,娘。”
“哎哟,这来得不是正好吗?”骆老夫人笑了起来,“涵润啊,鹤儿刚才正提着呢,就是他儿时那个玩伴,贺烈,你还记得吗?”
“贺烈?”楼涵润重复道,他颦着眉,像是在思考他是谁。
“就是跟着老道长那个。”骆老夫人笑着补充道,“那孩子我瞧着不错,能来和鹤儿当个伴也好,不知道还能联系上吗?”
老夫人这样一提,骆华荷便也想起来了。
她掩着嘴笑道:“那段日子,鹤儿简直要变成牛皮糖粘在他身上了,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急着要找贺烈哥哥,走的时候还哭鼻子呢。”
楼行鹤越发尴尬,竟不知小时候的自己这般黏人。
“衡之,不知道那位老道长还联系的上吗?”骆华荷问道,她今年也已三十有七,但岁月对她却格外优待,只在眼尾落下轻轻的两笔。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两道纹路就像温柔外露的痕迹。
楼涵润盯着她怔愣了几秒。
骆老夫人瞧见了打趣道:“这都十几年的夫妻了,还这么黏糊。”
骆华荷低头抿了口茶,见楼涵润还盯着自己不免有些羞恼,轻轻咳了两声。
楼涵润回过神来:“应是联系的上,是我疏忽了,鹤儿年纪不小了,不能老一个人留在院里。”
“那可不是?”老夫人接过话来,“这孩子本就性子内向,从小到大也就这么一个玩的好的,不怪他梦里也记起来。”
“梦里?”楼涵润将目光转向楼行鹤,他好奇地问道,“梦见了什么?”
楼行鹤莫名心里一紧,许是年纪大了,有了些少年人的自尊,他并不想被父亲这样探视。
“并没有什么,只是偶然记起了这个名字。”
这时,拿着点心的楼行鹊从门外跑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
“阿嬷,娘,吃!”她高兴地唤起来。
小姑娘年纪不大,已经知道要分享了。
她被骆华荷抱在怀里,屋内一时其乐融融。
好似方才一瞬间的冷凝全是楼行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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