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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寂知晓,裴时乐不信他。
若换做他是她,他也不会相信他所言。
只是,他道的确是心中所想。
他的确是想要见一见她,仅此而已。
否则他也不会到她面前来找不痛快。
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
毕竟,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他为何会想要见她。
想念这种东西,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楚宅很快便到,这一路,裴时乐没有再挣扎,就这般安静地靠在楚寂怀里,平静地听着他胸腔里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下马车的时候,楚寂自然而然要将她抱下马车,裴时乐却未领情,甚至对他伸出来搀扶她的手都视而不见,楚寂笑笑,并不在意,只是在她下车之前解下他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到她身上,不忘替她将兜帽拉上,遮住她的脸。
她既不想让人认出她来,他便随她。
对于楚寂根本不会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裴时乐不得不“坦然接受”,她不再费力问他,跟他走即是,她便不信他没个目的与目的地。
然而,尽管裴时乐在心中已数遍告诫自己面对楚寂所说的以及所做的一切都有学会处变不惊冷静以对,当她才随楚寂走进背水院便见初二初四陆续端上来一桌饭菜时,她还是愣住了。
在看桌上菜式,无一辛辣重口,显然俱是按照怀身孕的妇人胃口来烹煮的,且色相精致,诱人食欲。
前边在宁心院里只饮了小半碗汤水的裴时乐仅是瞧见这些菜肴便觉饿了。
她发怔之际,楚寂已经在桌边落座,这会儿挑眉看着她道:“三少夫人坐嗯?”
裴时乐未坐,只是蹙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似是在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还怕我下毒害你不成?放心,我还没有心狠手辣到给有身孕的妇人下毒的地步。”楚寂笑道,说着兀自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他一旁的空位置处,“这桌菜可都是给你准备,你若不吃,可就浪费了,嗯?”
裴时乐本是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有如被人投进了一块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令平静不再。
她将眉心蹙得更紧,看着楚寂的眼神愈发难以理解。
“前边从侯府出来之际让初六先行回来让厨子准备的,与你前两日在我这儿吃的口味差不多,试试今日的可合你胃口?”楚寂轻叹一口气,解释道,“看你在永嘉侯府吃不下,难不成你要饿着自己?”
其实楚寂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前两日她在他这儿明明吃得很有胃口,在侯府却连汤水都喝不下,便想着将她带到楚宅来好好吃一顿饱饭,仅此而已。
而裴时乐自己也想不明白,那日在楚寂这儿吃的菜式,回了侯府后青萝也给她做了一模一样的,便是味道都几无差别,可她却只能吃下一丁点。
事实是,楚寂这儿厨子手中的菜谱与青萝手中的菜谱都是出自夏侯颐之手,并无差别。
裴时乐轻轻咬住下唇,心中道不出滋味。
就算她吃不下,又与他何干?
“行了,坐吧。”楚寂虚虚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语气无奈,“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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