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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马保三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马保三略带疲惫的声音。
“我是马保三,哪位?”
“马局长,我是红旗厂的徐牧野。”
马保三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不少。
“牧野?考察得怎么样了?阳光厂那边......”
“马局长,我长话短说。”
徐牧野打断了他。
“阳光厂的生产线,有问题,是个空壳子。”
“另外,他们厂长,刚才派人给我送来一个信封。”
他用手指弹了弹牛皮纸信封,发出沉闷的声响。
电话那头,马保三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多少?”
“目测一万。”
“嘶......”
马保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你打算怎么办?”
马保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
“我准备现在就去火车站,钱带回去,直接交公。”
徐牧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先别动!”
马保三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立刻回来!先到我这里来,到工业局,把所有情况给我做个详细汇报!”
“我再回头,跟他们河东市的工业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好。”
徐牧野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那两个一脸期待的年轻人笑了笑。
“厂里临时有点急事,饭就不吃了。”
“我得马上赶回海阳。”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径直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留下两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
徐牧野好不容易才从售票窗口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去往海阳的硬座车票。
车票是淡红色的,上面印着油墨的字迹。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
他刚准备走向候车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那两个年轻人。
他们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进站口的人群里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
徐牧野心里一沉,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软卧候车室。
楼梯口,一个戴着红袖章的铁路工作人员,拦住了他。
“同志,楼上是卧铺候车室。”
“您的票?”
徐牧野拿出自己的硬座票。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硬座在楼下候车。”
“那怎么样才能上去?”
“有卧铺票,或者,你去买张站台票。”
徐牧野二话不说,转身又挤回售票窗口。
“同志,买一张站台票。”
一毛钱。
换来一张小小的、薄薄的纸片。
凭着这张站台票,他成功地走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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