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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琬宁循声望去,就见皇后正高高在上地端坐在凤撵上。
楚南嫣乖巧地跟在她身边。
也坐在轿撵上。
看样子,这母女二人是刚从祥云寺回来。
一个太监走上前去开路,甬道上,众人回避。
薛兆听到“皇后驾到”,明显脊背一僵,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他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皇后等人,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薛伯谦和父亲差不多,强压着情绪才没有当场爆发出来。
其他人的情绪,明显也与刚刚不同。
甬道上气氛诡异。
好半晌,直到皇后和楚南嫣等人看不到人影了,那种骇人的低压才缓缓散了。
薛林氏出声提醒,“爹,夫君,该去面圣了,不要误了时辰。”
“外公,我随你们一起去。”
楚琬宁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独木桥上遇仇人,冤家路窄,大抵就是如此。
她从小长在云夫人身边,在听到皇后可能与母后的死有关时,尚且控制不住情绪,更何况是生养母后的外公和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舅舅?
听闻,母后生前性情温婉,是个人人称颂的贤后。
平日里没少做善事。
这样一个人,想来很难有人会不喜欢她。
可即使纯善如她,仍旧没有逃过被别人算计的命运。
落得一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如何能不令人唏嘘?
短短几息的工夫,楚琬宁想了很多。
谢凛凑到她耳边,“殿下,该走了,皇上那边还等着呢。”
“嗯。”
楚琬宁醒过神来收敛了心绪,跟着薛家人和文武百官朝着金銮殿行去。
在崇文帝面见薛兆等人时,另一边的坤宁宫内。
楚南嫣坐在皇后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央求道:“母后,您快帮我想想法子啊,我不想嫁给那个薛怀嗣。他就是个只会上战场打仗的莽夫,连武安侯都比不上。女儿要嫁,也是嫁濯渊哥哥那样的人,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娶我?”
“你给我住口!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父皇那边松口,你别再闹出事来。薛兆已经是勋国公了,将来薛怀嗣早晚是要袭爵的。你嫁进薛家,以后就是国公夫人,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告诉你,别再打谢凛的主意,听到没有?”
皇后经过韦士泽那件事,至今心有余悸。
她太清楚薛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虽说他可能忌惮着薛兆手中的兵权,但心中的愧疚也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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