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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宫宴的那杯酒,就是铁证。
要不是裴相和洞察先机,事先把太后的心思摸了个透,她说不定那晚真的会被太后算计到。
在平鸢县主期待的目光下,姜娩让红凝红壶吩咐宫人传膳。
饭菜一上桌,平鸢县主便狼吞虎咽起来,她边吃,边赞叹坤宁殿里膳食的美味,还不忘抽空跟姜娩控诉这几日往宫里跑的委屈。
“娘娘,你是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难。”
“我在长宁宫看似风光,得太后眷顾,长宁宫上上下下对我也恭恭敬敬的,把我当贵客捧着,但我待在那里既不敢吃,又不敢喝。”
“不瞒你说,我每次都是抓紧时间在将军府用过早膳,到了长宁宫,我就只能干坐着,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干瞪眼儿。还得努力忍着饥饿,坚持到出宫的时辰离去,再才能回到府里大快朵颐。”
“……”
姜娩能想象到平鸢县主这几日的艰难程度。
且饿肚子实在是一项极其不愉快的体验。
尤其是面前摆着一堆吃的却不敢动筷时候。
那一刻,大概谁都会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可还记得疯了的平阳公主?
“估计太后也看出来了我对她的防范,这回索性来个狠的,直接下令让我在宫里小住。”平鸢县主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可奈何。
外面那些世家贵女不明真相,还眼红她可以进宫陪伴太后,有时候撞见还对她酸言酸语,觉得被太后选中进宫陪伴是一份天大的殊荣。
事实上,平鸢县主巴不得离是非之地远远的,也巴不得太后别盯着她,而是把这份殊荣落在那些挤破脑袋想进宫作陪的女子头上。
这满宫上下,尤其是皇室的人,几乎没一个好东西。
个个精明。
个个在盘算。
平鸢县主吃饱饭,捧着撑了的肚子坐着。
想到她这几日在宫里的处境,以及应付太后时的谨小慎微,立时用同情的目光望向姜娩。
姜娩:“?”
平鸢县主叹息。
她在宫里待了几日就受不了,也看不惯宫里的许多做派,可眼前这位也才十几岁的少女,却只能被折断羽翼,困在这里,一日接一日无望地熬着。
平鸢县主怅然道:“娘娘,你进宫的这些日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姜娩的适应能力很强,性子静,不善跟人打交道,所以给她一方舒适安全的小天地,她就能够活得有滋有味。
见平鸢县主这般瞧着自己,认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时,姜娩一时哭笑不得,解释道:“世间之人的性情是不一样的。我的性子吧,放在宫外能过,放在宫里也能过,因为我总是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姜娩语调轻松,平鸢县主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想到那牺牲女儿的姜驳,平鸢县主一拍桌子,仗义出声:“娘娘,你等着,等我度过此次的劫难出宫,我一定多多去找姜大人一家的麻烦,给你出出气!”
姜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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