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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的怀里抓着一只彩色鹦鹉,用绳索捆了好几圈,孩童鼓着脸,一副气到不行的样子:“听说这彩色鹦鹉的主人把我兄长气得不吃饭了,我就跟父亲去把他喜爱的一只鹦鹉给抓回来了。”
青年照着孩童圆乎乎的脑袋一拍,望向妇人的眼里满是柔情,再望向少年的眼里,又满是慈爱:“重儿,别气,为父跟弟弟今晚决定把这只鹦鹉炖了,咱们喝鹦鹉汤,再给气你那小子送去一盅,哭死他去。”
妇人笑了。
少年弧度极小地翘起嘴角。
-
姜娩睡到半夜,听到动静醒来。
好像是裴相和在说梦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得不大真切,便撑起身体过去,想要附耳听听看裴相和到底在说什么。
然这时裴相和却安静了。
于是,姜娩伸手去摸他滚烫的额头。
果然是又发烧了。
所以才会梦呓。
虽然不知道裴相和做了什么梦,但她希望会是一个美梦。
接着,姜娩又忍不住想,原来强悍如裴相和,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无声叹息,去替裴相和掖被角。
这时,裴相和睁眼,一把抓住姜娩替他掖被角的小手,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情绪上的激动,还饱含着苦涩的痛苦:“娘娘。”
姜娩被他抓住,只能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不动,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不大对劲后,她问:“做噩梦了吗?”
我喜欢娘娘,很喜欢
裴相和陷入了沉默。
不是噩梦。
是很美好的梦。
梦里的他,还生活在父亲母亲的疼爱中,他还是那个人人赞扬的天之骄子,是外祖父外祖母眼里最优秀的晚辈,也是弟弟眼里最敬爱的兄长。
曾经的裴重,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
他有很多疼爱他的人,敬仰他的人。
那些人待他如珠玉,如珍宝。
可是后来,那些人都没了,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姜娩碰触过他额头的手一片湿润,意识到那是汗珠以后,她往上提了一截袖子捏住,替他将汗珠擦去,柔声安抚:“没事的,只是噩梦而已,都过去了。”
感受到她动作间的小心翼翼,以及暴露出的一丝疼惜,裴相和唇瓣微勾。
忽的,他抬手,轻扣她的细腕。
姜娩小幅度地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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