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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空气闷得像要下雨。
nv孩站在厨房门口,妈妈的背影在水槽前显得特别瘦小。她的手在洗碗,动作一如往常,脸上没有表情。
「妈妈,可以陪我回一次老家吗?我十八岁生日之前。」
妈妈的手停了一下,水声盖过了短暂的沉默。她没回头,只是继续洗碗,像没听见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为什麽突然想回去?」
nv孩低下头,声音很小:「就……想再去看看以前跟外婆住过的地方。」
妈妈没再问。她把最後一只碗叠好,关掉水龙头,擦乾手,才转过身来。脸se平静,像在面对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周末有空就回去吧。」
nv孩点点头,没再说什麽。松了一口气,却没笑。两人之间的距离,像厨房和客厅那麽远,谁也没主动靠近。
晚上十点,nv孩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呆。没再写卡片,也没翻开那只铁盒。信纸先生坐在书桌上,静静地看着她。这次,他什麽都没说,只是陪着她,像真的只是一张无声的纸。
她望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ch0u屉里,一叠白纸和一支笔,静静地躺着。她伸手拿出来,指尖在纸上停了很久,终於还是轻轻写下几行字。每一笔都很慢,像是在和什麽东西道别。
写完後,她把纸摺好,夹在背包的隔层里,没有再看一眼。
她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十八岁前的最後一个愿望,不过就是回去一趟老家,和妈妈一起,像完成一个仪式,为童年划上一个句点。
窗外的风很大,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她想,也许长大就是这样——
有些话说了,并不会让彼此靠近;
有些路一起走过,也不会让家变得完整。
她只希望,这最後一趟回家,能让自己彻底安静下来,或许那些没办法选择的开始,在那个此刻却可以决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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