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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少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嘶了一声:“嘶,带面具的小猫儿挠人真疼,身上带着药味,这镇上好像只有一家医馆吧。”
蓝衣少女在雪地上踉跄着前行,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踪的气息,这才回到了住所。
床头的小窝空着,菜包怕是没见着她人,跑出去野了。
她脱下衣衫,咬着牙为自己包扎了伤口,再服下一粒药丸。
约莫天亮时分,医馆后院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顾医师披着大衣去开门。
桑澜抱着草筐,用竹棍支撑着身子,发丝散乱,双手双颊处均有擦伤,听她凌乱的气息也能猜到寻药的过程很是艰难。
顾医师接过箩筐,将她扶了进来。
两人刚跨入门槛,桑澜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顾医师与刘婆婆合力将其抱上床,刘婆婆摸到她身上热乎乎的血,手指发颤:“老顾,有血。”
顾医师更想抽自己的嘴,为何要多说那几句话,这傻孩子。
屋外大雪积了半人高,医馆外挂着“今日有事外出”的牌子。
两个人老人轮流休息,守着两个少年三天三夜,就连大儿媳妇送饭来,也只让她从后门递进来,送了就离开。
桑澜醒来后第一件事,先摸到自己脸,上面的面具完好无损。
“你醒了。”
顾医师半眯着眼,眼皮早就睁不开了:“他无事了,每日服药即可,方子与药材在桌上,你自取便是,老夫可熬不住了。”
他与老妻互相扶持起身,不忘叮嘱桑澜:“仔细你的伤口,虽说你有一身本事,但命只有一条,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他还没老眼昏花到分不清阿兰姑娘肩头是兵器所伤。
桑澜撑着身子起身行礼:“多谢顾医师与刘婆婆,我这就带他离去。昨日,只当我姐弟二人不曾来过。”
见她要走,还要带人走,顾医师的瞌睡又被桑澜吓没了:“你如何能下得了床。”
“二老救了我,于我有大恩,我不能将祸事带给二老。”她利落的起身让顾医师与妻子松了口气。
“等等。阿兰,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顾医师叫住了她,“说是京城的贵人,咱们都没说。”
“顾医师,刘婆婆,你们从未见过我。”
月光下,桑澜将弟弟背回自己的小院。
刚将他安置好,一道黑影从房梁处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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