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不信邪,非要在午夜去数台阶。第二天他的学生证出现在我门缝下,照片被泡得发白,背面用血写着别数台阶。我颤抖着走上楼梯,腐木味钻进鼻腔。黏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猛回头——却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踏上第十三级台阶时,脚下一股冰水渗入骨髓。低头看去,双脚正从脚趾开始变得透明,无声无息地消融在黑暗里。墙壁浮现新的墓碑,编号14正是我的学号。顶楼守阶人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每块墓碑都是台阶的养料。宿舍楼外,暴雨如同发狂的巨兽,咆哮着撞击着窗户,玻璃在沉闷的震动中呻吟。我蜷缩在狭窄的上铺,被子蒙过了头顶,却挡不住那湿冷的空气和一种更深、更粘稠的东西——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骨头缝往里钻。林涛那空荡荡的床铺就在对面,铁架子床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一个沉默而巨大的问号。他昨晚出门前,声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