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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泽得了传召,婢女小心翼翼拉开门帘,他俯身进入里间,入眼便是一室鲜亮。
场中众人见来人,皆是心下一惊。
萧太后久在宫中,平日里惯见的男子除了弯腰弓背早就没了家伙的太监就只剩下皇帝了,哦还有另外几个各有千秋的孙儿,但却实在没有这多年不见突然出现的长孙的巨大变化来的有冲击。
李长泽甫一进来她便只觉眼前发黑亮光都被挡住了,来人身材健硕体格高大的骇人,行走间步步生风,英姿勃发,让人不由恍惚,他离开时还未及弱冠,如今眨眼间,竟七年过去了。
待人走进,她看见李长泽的视线先是在她的旁边,慢慢地,又移到自己身上定住,他说先是红了眼眶,接着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声含哽咽:“孙儿见过皇祖母,母后。
”
众宫妃齐齐起身:“见过太子殿下。
”
萧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眯眼看着眼前高大威猛有些许熟悉却又陌生的自称她孙儿的男子。
她忽而想起了久远以前,这个孩子是皇帝长子,刚生下来的时候貌似软软小小的却哭声洪亮,竟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如今她已是富贵无边,太子好歹是自己的
挚友
“公子,下雪了下雪了。
”
贺景泠在祝安哐哐哐的敲门声中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屋中生着几个暖炉到不觉得比平时冷。
“行了,别敲了。
”他耸了耸鼻尖,慢腾腾地披衣下床。
屋子里没了动静,祝安扒着门缝看了半天,却没料到门忽地从里面打开,他一个趔趄朝贺景泠提前让出来的空地扑去,砰的一声,听着就疼。
贺景泠不厚道地笑出声:“不长记性。
”
“公子!”祝安捂着脑袋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说,“每次都骗我,下次我就翻窗,我掀瓦,我……”
“你疼不疼?”贺景泠关心地问。
祝安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疼死我了。
”
贺景泠看见他扭曲的脸,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多摔打一下长得高些。
”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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