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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灯牌点亮走一波!今天最后三个连麦名额,想算姻缘财运的赶紧扣1!”我对着手机镜头扬了扬桃木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数字刷屏。空调出风口发出“咔嗒”轻响,我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总觉得黑暗角落里藏着双眼睛。
画面右上角跳出连麦申请,id“赵世杰”的小伙子出现在屏幕里。他脸色青白得吓人,眼窝凹陷,脖颈处若隐若现爬着蛛网般的青筋。弹幕立刻炸了锅,有人说他像刚从停尸房爬出来的,也有人刷着“快跑”的表情。
“任大师,我是1980年四月初七生的。”他嗓音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铜铃铛,“我想问问,被人用尸毒害死的冤魂,八百年了还能索命吗?”
直播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默,连背景音乐都卡住了。我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暗红色胎记,形状竟和我昨夜梦里那具干尸胸口的伤口一模一样。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腰带,我强装镇定:“这位兄弟,要不讲讲具体情况?”
“我是杨琏真迦转世,我有前世的所有记忆。”他突然笑起来,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摩擦,“那些被我挖坟掘墓的南宋皇族,现在正扒着我家窗户呢!”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窗帘无风自动,隐约透出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观众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碎手机屏幕,而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把钝刀在剜着记忆深处的封印。
连麦结束后,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私信箱被“赵世杰”的消息刷爆。最新一条是段10秒的视频:他蜷缩在昏暗房间里,墙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梵文,而天花板垂下无数惨白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
“救我!”视频结尾,他突然直勾勾盯着镜头,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黑雾,“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浮屠血咒困住的人”画面突然雪花乱闪,我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小的血纹,蜿蜒成藏文里“业障”的形状。
深夜三点,我进入了梦乡,我中我似乎被门铃惊醒。猫眼外空无一人,防盗门却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杨大人,该还人皮经卷了。”熟悉的女声混着液体滴落的声音,我想起八百年前那个被剥皮的宋宫女官,她的人皮此刻应该还封存在雷峰塔地宫的
杭州雷峰塔地宫的阴湿气息扑面而来,我捏着罗盘的手指微微发颤。天池里的指针突然发疯似的乱转,最终指向东南角的青砖。手机灯光扫过,砖缝里暗红的痕迹像凝固的血线,泛着诡异的油光。
“任教授,您看这”助手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触到青砖,整座地宫突然响起尖锐的嗡鸣。千手观音的金瞳渗出黑色血泪,剥落的颜料重组出我在直播中见过的面孔——头戴毗卢帽、颈挂人骨念珠的僧人,嘴角的弧度与我此刻的表情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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