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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伤疤,瘦骨嶙峋,眼神发直,远远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一个孩子凑过来小声说:“他是疯子,没人敢靠近他。”
另一位老人叹气道:“他啊,自从那年出事,就这样了。整天不上工,不说话,只守着他弟弟的坟,一年到头就做两件事:一个是扫墓,一个是上山盯着防火。”
夜深,我住在村委安排的房间里。
半夜,门被轻轻敲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他,张博海。
我没开门。
门外,他的声音响起:
“王玫,你别怕……他们都说我疯了。”
“其实,疯了也许更好。”
“我知道你不会开门。你不开,我也能理解。”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廊檐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想说几句话。”
“对不起,两辈子……我都亏欠你。”
“还好,你重来了一次,而我也终于知道,我到底错得有多深。”
“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你能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唯一的救赎。”
说完,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站在门内,一直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我离开村子,刚走到村口准备上车,就听见身后有人跑来大喊:
“那个疯子……他上山了!”
“他……跳崖了。”
我微微一顿。
然后什么也没说,抬步上车。
山风吹过,云层翻卷,阳光落在我脚下的路上。
身后的那个世界,彻底翻篇了。
这一次,我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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