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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打翻的砚台,在天际洇开浓重的青灰色。苏槿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凌乱鼓点,藏蓝旗袍下摆扫过巷口垂落的紫藤,带起几片枯叶在暮色里打着旋。
陆谦然的手指擦过她手腕时,梧桐树正落下今年最后一片黄叶。金属袖扣的凉意蛇一般游进袖口,苏槿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苦艾酒的气息——这味道曾在她发间缠绕过七百三十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