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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归没说话。
沈清清眼中侥幸的光顿时暗下去了,她攥紧十指,小小的身体抖了抖,似鼓起巨大勇气,“大哥,我来劝他们给奶奶道歉,如果奶奶原谅他们了,是不是还可以搬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
沈南归继续沉默。
半晌,他转身推门进入病房。
看着大哥离去的决然背影,沈清清猜到了父母作恶的结局。
不死已是沈南归手下留情。
她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沈清清一夜没睡,眼睛熬的通红,脸色也有些苍白,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事,一时间难以消耗和理解。
所以等沈南归进去后,她没忍住,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抽泣起来。
一道人影踩着皮靴,慢慢来到沈清清的面前,看着她双肩颤的厉害却半天哭不出声,阿启的剑眉微微蹙着。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闻言,沈清清吓一跳,猛地抬头,对上阿启那双带着浅浅幽怨的眼眸,“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小姐,这是纸巾,我先退下去了。”阿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沈清清。
旋即很有分寸的退出了走廊。
沈清清看着手里印有百合香味的纸巾,挂着眼珠的双眼浸满惊愕。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最喜欢百合香?
......
病房里。
沈老太还没醒,沈南归坐在陪护椅上,大掌轻轻握着奶奶粗粝的手背,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总,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太好,沈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担心老太太扛不住压力,随时出现病危的情况......”
张院长站在病房里,看着沈南归焦心忧虑的样子,心有不忍。
他顿了下,继续说:“老太太恶疾缠身,精神状态也不容乐观,依我看,除非让素问医生贴身问诊,方能延缓老太太的寿命。”
“你早就知道,傅瑾就是素问?”沈南归将沈老太的手掌放进被子里,抬起凌厉的眉目,看向张院长。
“也知道,周栀是素问的随行护士?!”
张院长心里那个虚啊,倒不是因为知道周栀的马甲,而是......这丫头又骗人了!
骗术一套接一套,给他脑子整迷糊了,真害怕哪天提前老年痴呆,说漏嘴了。
“沈总,我不是有意瞒您的,是素问......她不让我说啊!您也知道,素问可是医学界活化石的存在,我一个医院小院长哪敢违背她的意思?
而且当时,您说了不惜一切代价要见到素问,我为了能促成你们见面,只能将此事瞒下......”
“罢了,怨不得你。”
沈南归心烦意乱,抬手打断张院长,“周栀跟了素问多久?像奶奶这种恶疾,她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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