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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宫灯摇曳的暖光透过茜纱窗棂,妄月斜倚在鎏金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的鎏金纹路。
殿外传来更漏声,三更天了,她却仍觉胸中郁结难消。青霜捧着新沏的君山银针进来时,正看见陛下将朱笔重重掷在案上,溅起的墨汁在雪浪笺上晕开血色。
"听说朱雀大街新开了家波斯胡商经营的酒肆?"云昭突然开口,烛火在她琉璃般的眸子里跳动。青霜手一抖,茶盏险些翻倒——这是女帝登基来,朱笔在纸上勾画,忽然,一阵清越琴声随风飘来,如碎玉落泉,泠泠入耳。
她指尖一顿,搁下笔,循声走向后殿。
梅树下,风月席地而坐,银发未束,如雪瀑般垂落肩头,随风轻扬。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翻飞,指尖拨弄间,琴音如诉,似有寒梅初绽,暗香浮动。
"梅花三弄……"妄月倚在廊柱边,冷嘲道:"摄政王好雅兴。"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盐池风风火火闯进来,红袍金冠,腰间软剑缠如金蛇,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陛下!臣有要事……"
妄月指尖轻敲琴案:"什么事?"
盐池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上前:"北狄三王子派人进京了,落脚在……"他故意拖长声调,眼角余光瞥向风月,"温府别院。"
风月眸中寒光一闪,指节微紧。
妄月把玩着腰间玉佩,笑意不减,眼底却冷了下来:"温小姐最近……很活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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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闺房·子夜
温雪衣对镜梳妆,将拓跋宏给的药粉小心调入胭脂。铜镜中的女子杏眼含春,朱唇似血。
"王爷"她轻抚镜面,"很快您就会明白,只有雪衣最懂您"
窗外树影微动,一个银发身影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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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同一时刻
风月立于密室,面前跪着三个黑衣人。
"主上,三王子派了血狼卫入京。"
风月指尖轻叩剑柄:"多少人?"
"十二人,分住温府和醉仙楼。"
"继续监视。"风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特别是温小姐别让她死得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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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偏殿·黎明前
妄月从噩梦中惊醒,肩伤莫名疼痛。案头烛火摇曳,映出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支绿萼梅——沈寒舟白日里采的那种。
花枝下压着张字条:"寅时三刻,太医院药库。"
字迹清峻挺拔,是风月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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