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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领导?”
宋思铭问道。
“新来的党委书记,代理院长。”
前面都是铺垫,詹元奎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把焦良策讲出来。
万一,哪一天要追究责任,也不至于他一个人背锅。
“他也参与这个案子了?”
宋思铭目光闪动。
“焦院长刚来,几乎所有的案子,都会亲自过一遍,也包括这个案子,新证据就是先提交给焦院长,焦院长看了没问题,才转给我们的。”
詹元奎煞有介事地说道。
“新证据先提交给焦良策......”
宋思铭捕捉到了重点。
这是不是说,被告欧建华和焦良策有直接接触?
而焦良策又是青山中院的一把手,一把手认可的证据,转给詹元奎,詹元奎这个做下属的能不认可?
再换句话说,新证据并不是主审法官詹元奎采纳的,而是焦良策代替詹元奎采纳的。
“詹副庭长,你排除外界干扰,平心而论,欧建华和宏途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几成的可信度?”
宋思铭试探着问詹元奎。
“几成可信度......”
詹元奎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五成。”
“五成?”
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宋思铭一清二楚。
很明显,詹元奎在做二审判决的时候,承受着自上而下的压力,不得不给出这样的判决结果。
“詹副庭长,感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
“我一会去见第一金属公司持股员工的代理律师,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案子他们会申请重审。”
“你觉得,向原审法院申请重审比较好,还是向上一级法院申请重审比较好?”
宋思铭再度试探。
“我觉得,还是向上一级法院申请重审比较好。”
詹元奎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答案。
“好,明白了。”
宋思铭已经知道,詹元奎打这个电话的真实意图。
几公里外的法院宿舍。
结束通话之后,苏秀敏问丈夫詹元奎,“你说得这么含蓄,宋思铭能听明白吗?”
“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他可是秘书出身,专听弦外之音。”
詹元奎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就算他听明白了,事情怎么发展也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苏秀敏不理解。
“第一种可能,碍于焦良策参与了这个案子,宋思铭知难而退,直接撒手不管。”
“第二种可能,宋思铭迎难而上,不惧任何人,与焦良策开战。”
“第三种可能,宋思铭想帮第一金属公司的持股员工,但又不想和焦良策发生正面冲突,那样的话,只能我来当这个缓冲地带,所有炮弹,都会落在我身上。”
詹元奎讲出三种可能,或者说三种结局。
“希望不是第三种。”
苏秀敏叹了口气,说道。
无论是宋思铭,还是新院长焦良策,他们都惹不起,两方火力真要集中落下,他们怕是要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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