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边上还开了个染坊。说是染坊,其实就是个铁皮大棚,机器咣咣响,排出去的水五颜六色,那味儿,能把苍蝇直接熏栽地上。我这人,信奉的就是个狠字。早年跟人抢地盘,下手黑,后来拆迁占便宜,胆子肥。对工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滚,别跟我讲什么情面。小张那小子就是个例子,干活还行,嘴碎,屁事多,嫌钱少嫌活脏。我听着烦,找个茬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小张滚蛋没两天,厂里来了个女人,叫阿芳。瘦得像根电线杆,风一吹就晃。干活倒是麻利,拖地、擦机器、割草,手脚快得邪乎。但她有个毛病,或者说,有个怪癖。她不怎么吃饭,至少,不怎么吃我们眼里的饭。她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靠近那些排污口,或者堆放废料的角落。不是去清理,就是蹲在那儿,看着那些黏糊糊、五颜六色的污泥,或者闻着那股刺鼻的化学味儿。有时候,我甚至看见她用手指头,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