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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连忙向里挤。
杨婆子也不管她们,只在她们进去后重新关好了门。
“杨婆婆,我们想去钱阳县。”两个丫鬟一进去就给她跪下,她们不断磕头,“还有我们小姐。”
杨婆子闭着眼睛:“你们是哪一家的?”
丫鬟们额头触地,小声说:“李家的。”
杨婆子站在原地,她的脑中闪过千万思绪,最终开口说:“过去了,你们和你们的小姐都得自己干活,再没有丫头伺候,这般的苦楚,你们受得了吗?”
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比贫苦人家的女儿过得好。
她们的下头还有粗使丫头,许多小姐的贴身丫鬟同小姐一起长大,只要不犯错,她们也能穿着细布衣裳,戴着小姐夫人赏的鎏金首饰。
许多丫鬟宁愿为主人去死,也不愿意离开。
“受得了!”年纪更大些的丫鬟抬头说,“杨婆婆,我们都知道,我们宁愿去钱阳县当洗衣妇!”
杨婆子坐到椅子上,在昏暗的屋子里,老气沉沉的杨婆子让两个丫鬟不自主的打哆嗦。
“正午一过,商队便要去钱阳县。”杨婆子问,“你们带钱了吗?”
两个丫鬟连忙打开抱着的包袱:“婆婆有看得上的尽管拿,只要能去钱阳,咱们都舍得。”
包袱里有几块金锭,十几块银角子,裹在衣裳里。
杨婆子摇头:“不必给我。”
丫鬟互相看看,她们与小姐商量过,都做好了将金银全部舍出去的准备。
去往钱阳县,哪里没有风险呢?
要赌杨婆子确实是个好人,要赌带她们过去的人不会把她们卖了,要赌路上不会遇到土匪,要赌钱阳县真如杨婆子说的那般好。
处处都是危险,每一处都能要她们的命。
要不是小姐打定主意非去不可,换做她们,她们一个都不敢赌。
杨婆子突然双手合十念道:“大慈大悲阮姐菩萨保佑。”
她再次睁眼:“给我三两,路费一人一两,无论路上多少人问,都只许说自己是走亲戚,路费是我这个老婆子出的,听清了吗?”
丫鬟们连说:“听清了。”
杨婆子:“你们小姐是几房的?”
丫鬟:“三房的二小姐。”
杨婆子笑了一声:“不得了,嫡出的小姐还是头一遭。”
丫鬟们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看地。
“来我这儿的,不是粗使丫头就是旁支庶女,亦或不受宠的姨娘通房。”杨婆子,“如你们这般的,我也是头一回。”
“去了,过不上衣食无忧有人伺候的好日子,别来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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