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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被关进了冷宫,她的尖叫声在深夜划破宫墙。
「滚开!滚开啊!」她披头散发地赤脚奔逃,到处喊着,「陛下!陛下救救臣妾!」
守夜的宫女举着灯烛追在后面:「娘娘!那里没有人啊!」
柔妃猛地回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怎么没有人!」她指着空荡荡的回廊,声音嘶哑,「她们就站在那里!穿着白衣......眼睛在流血......」
宫女们面面相觑,只得去通报陛下。
殿内一片狼藉,柔妃蜷缩在床角,十指抓得鲜血淋漓。
她一见谢长钰就扑上来,指甲深深抠进他的龙袍:「是姜眠!她让那些东西缠着臣妾!」
谢长钰皱眉看向太医。
「给她瞧瞧。」
「柔妃娘娘这是惊惧过度。」太医低声道,「微臣开了安神的方子,但......」
「但什么」
「娘娘脉象紊乱,像是......」太医咽了咽口水,「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柔妃突然咯咯笑起来:「她们在说话呢......」她歪着头,仿佛在倾听什么,「说地下好冷......说要把我的皮做成灯笼......」
谢长钰猛地站起身:「把皇后叫来。」
我踏入冷宫时,柔妃正用金簪划自己的手臂。
「姐姐来了」她抬头冲我笑,嘴角沾着血沫,「你的小师妹们话真多啊......」
我缓步上前,袖中指尖轻弹,一缕香灰飘落在她枕边。
「妹妹只是梦魇。」我温声对谢长钰说,「待臣妾诵段安魂经便好。」
柔妃突然暴起,尖利的指甲朝我眼睛抓来:「贱人!你在我枕头里塞了什么!」
谢长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放肆!」
「是头发!」柔妃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把她那些死鬼族人的头发缝在我的枕头里!每根头发都在说话!」
我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
她终于发现了。
那些浸透怨气的发丝,正是我一针一线缝进她锦枕的。
只可惜,柔妃彻底疯了。
而陛下是不会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谢长钰渐渐不再来看她。
柔妃从那日起,如我所说的那般,再没有睡过一次觉。
最终,她活生生把自己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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