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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
小村庄上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一阵阵咒骂声从王婶婆家门口传来。
惹得三邻四舍的狗都狂吠不止。
临近年关,田里几乎没什么农事了,村里的妇孺大多在家扫尘做新衣,置办年货。
儿郎爷们不管有没有手艺的,听了冬笋能卖得好价钱的消息,一窝蜂都上山去了。
家里没了男人,小媳妇大姑娘们全都涌到了王婶婆家门口。
忍着恶臭也要一探究竟。
王家院里。
屋外,臭气熏天,骂声不停。
屋内,卧房里传来媳妇吴花儿和儿子的抽泣声。
老娘在一个劲的喊他名字。
铁柱抱着头蹲在院中,不敢进媳妇屋,也不敢进老娘屋,也不敢出门。
“哐当.......”
老娘的喊声停了,传来一阵阵摔碗砸东西的声音。
铁柱无奈推门走了进去。
一脚就踩在了她娘摔过来的碎瓷器上。
“娘啊,我们家东西是不要钱吗?你要这么摔。”
王婶婆看过郎中后病情稍微好了一些,这会子手上有劲,说话也利索了。
躺在床上怒目瞪着儿子,抄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
“不孝子,不摔东西你怎么舍得进来,你媳妇呢,死哪去了?”
铁柱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他娘。
怕挨揍。
他现在是夹在媳妇和老娘中间,两边都不是人。
媳妇心里还记恨着老娘,连老娘的屋都不肯进,更别说伺候她了。
他抿了抿唇,“娘,花儿她带娃呢,你也知道黑娃受了惊吓,从昨儿到现在都在发热不止,整日啼哭,花儿她......抽不开身......”
王婶婆听得是照顾孙子,面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她现在也不耐看到吴氏那张臭脸。
等着,等她好了,一定要让儿子休了她,重新娶个乖巧听话的。
撇了撇嘴,“花儿不是抽不开身,而是记恨我吧,黑娃丢了我比她还着急,这能怪我吗?要怪只能怪那黑了心肝的人牙子,和陆青瑶......”
“一定是陆青瑶告诉张婆子的,否则她怎么会来闹?”
门外的骂声依旧不停。
王婶婆听得脑壳疼,揉了揉眉心。
铁柱听得眉眼直抽,“娘,这关人陆嫂子何干?若不是她把黑娃送回来,您恐怕就见不到您的宝贝孙子了,明明是你.......”
“住口!休要胡言乱语。”
王婶婆一巴掌拍在床铺上,怒道:“跪下!”
铁柱见他娘真的动怒了,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走到她身边跪了下去。
王婶婆是懂得怎么拿捏她儿子的。
一改方才的愠怒,伸手抚摸上儿子的头,满目温柔慈祥。
“起来吧!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你这样,叫娘心寒啊......”
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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