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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中,你也去赶集?”
“给你的书,看完了?”
“还没有。”昨天才拿到,哪这么快。
“这么冷的天,不在家看书,写你的话本子,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鹿圆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们不是医患关系吗?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在教训她?
也可能是觉着他一边尽心给她调理身体,她还出来招风?
鹿圆圆还没想好咋说。
只听陈秀花说道:“周郎中,圆圆还没去过年根集,想着让她去热闹热闹。”
鹿圆圆笑着点头。
周郎中语气沉沉,“别乱吃东西,吃坏了脾胃,浪费我给你开的药。”
斜了她一眼,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鹿圆圆忙不迭的应道:“是,周郎中,记下了。”
陈秀花听着周郎中的话,村里人都找他看病,她可从来没听过周郎中在看病之外的时间,还盯着患者。
大郎让她跟着去拿药,又问的那么详细。是有什么事?
周郎中?不可能。陈秀花渐渐皱起了眉。
其他人不敢插话,这是唯一的一个郎中。谁敢保证没个头疼脑热的。其他村的人都要忍着病痛跑他们这里看周郎中。万一周郎中不高兴,离开他们这里,他们看病就不方便了。
天冷,一开口,就是白雾。大人都不说话,只有车上的小孩,叽叽喳喳。
鹿圆圆感觉还有两个眼神一直盯着她,她又扫了一圈。大家都捂的严实,只露着一双眼睛。
是个老妇人,可她实在不认识。那眼神算不上友善。
鹿圆圆疑惑,她得罪谁了吗?
还有一双眼睛,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又带着点不屑和调笑,那个李嫂子?
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她?昨天在周郎中那里,才第一次见她。之前也毫无交集。
村里关系好复杂。鹿圆圆只觉着可能是沈青河之前得罪过她们。
听陈秀花说,沈青河在外完全是另一副样子。每天冷着一张脸,也不和人说话。除非之前帮过他的,他都会打招呼。其他人一概不理。
他这样的性格,得罪人也不自知。
渐渐看到人群,大家陆续下了牛车。周郎中也下了车,没再说话,走进人群里。
鹿圆圆悄悄问陈秀花,“嫂子,那个妇人是谁?”
“哦,大伯娘。”
原来是她。她不喜欢她和陈秀花也可以理解。沈青河说道,他们两家已经很多年不来往。可干嘛瞪着她?
因为郭月英?听说她对郭月英不满意。她老头子拍板同意的这门亲事,她不同意,找她老头子啊。瞪着她干啥?
这女人啊,不敢反抗自己相公,总是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
“那个李嫂子,青河得罪过她吗?”
“李嫂子?青河?不可能。他俩能有什么关系。”
陈秀花小声说道:“李嫂子是个寡妇,很年轻的时候,相公就死了。没给她留一个子女。”
陈秀花看看鹿圆圆,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讲这些,她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讲家长里短的人。
犹豫犹豫,还是没说跟鹿圆圆说李寡妇和青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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