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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朵朵六岁的时候,闹着要去瑞士滑雪。
周章序十分宠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舒蕴无奈,笑骂:我看你迟到把她宠坏!
紧赶慢赶的,一家人还是去了。
那天阳光明媚,滑雪场的人并不多。
周章序从咖啡馆洗手间出来时,见舒蕴捧着咖啡一动不动。
怎么了
他循着她目光看去,看到的只是雪景中的街道和寥寥行人。
舒蕴回过神:没什么,眼花了吧。
滑雪场附近一处酒店的露台上,陈诚戴上墨镜。
陈母在一旁嘀咕:今天太阳也不大呀,你戴墨镜干什么
陈诚仿佛没听见,只安静望着远处一道道雪中飞驰的人影。
直到陈母突然抹泪:五年了,阿诚,你真的不想回国吗
都怪那个方瑶!
要不是她,他儿子儿媳就不会离婚,陈诚也不会发生车祸,差点丢了性命!
沉默良久,陈诚终于摇摇头:不回。
于他而言,五年前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丧失踏上故土的权利了。
那时他躺在急诊室奄奄一息,是周章序凑到他耳边,告诉他: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立马请来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我也可以替你偿还你的天价违约金,并且给你一笔钱。
听说你是个孝子,你应该不愿意你母亲往后孤苦无依一个人吧
我保证你能活下来,但条件是,你必须死在蕴蕴的世界里。
如果你答应,你就眨眨眼。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到而后,他终于还是抬了抬眼皮,任由视线一片朦胧。
他失去双腿,但总归活下来了,活在舒蕴和朵朵以外的世界。
他把目光从远处滑雪场内的那一家三口身上撤回,从余生再也无法接触的那个世界里撤回。
有点冷了,推我回去吧。
滑雪场里,舒蕴累得不行,似有所感般,她莫名回头。
极目远眺处,是残雪未消的露台,空荡荡的,浸出一片萧索和冷意。
唯有桌上的那杯咖啡还腾出一缕热气。
忽然,一个小雪球打在她背心,将她思绪拉回。
朵朵哈哈大笑:才不是我,是爸爸干的!他扔得最准了!
我怎么舍得扔你妈,别挑唆我们夫妻俩的感情。
周章序憋着笑,表情无辜又调皮。
舒蕴毫不客气追上两人。
父女俩合伙是吧!你俩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