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睡眠中拽出。四十五分钟后,他会汇入拥挤的地铁洪流,像一颗沙砾被冲刷着涌向城市的心脏——那片由玻璃幕墙和冰冷钢铁构筑的写字楼森林。他在一家大型保险公司的理赔部门工作,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文档、永无止境的电话,以及客户或愤怒或疲惫的声音。日子在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嘶鸣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中,单调地、重复地流逝。他三十岁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是那种丢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他不善言辞,习惯沉默,同事们觉得他有些孤僻,但也算是个无害的存在。他没什么朋友,唯一的爱好是下班后偶尔去便利店买一罐啤酒,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直到夜色浓重,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个租来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的小单间。他感觉自己像漂浮在一条灰色的、无声的河流上,看不见起点,也望不见终点。生活没有惊喜,也没有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