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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图里的训练场布局在幽深峡谷里,这是亚平宁山脉的一部分,刀削斧凿般平整的山体是普奥利宫天然的庇护所,而两座相连的山体之间,垂直而下的飞湍急流则是天生的消音器。
瀑布滚滚而下,依靠地中海气候维持着的过分肆意热烈的阳光,将自己的一部分与干净如玻璃的水流拼凑在一起,形成无数片会反光的棱镜。
炽热滚烫的光线碰到光洁平滑的棱镜表面,散射出一道道炫目的白光。
但这刺眼仅仅是针对人类有限的视力,用我的眼睛看去,白光里裹挟着的七彩光带分明可辨,在七彩光谱的最边缘,还暗藏着等待开拓的死死扣住垂落在身侧的手腕,老鹰捉小鸡一般将我拉回原来的位置。
“如果不想认真训练,就别浪费我的时间,凯伦,你知道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这下他可以理所当然地以“我浪费训练时间”为由继续那些放肆的肌肤接触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手爪子搭上手背,然后弯起一个得意顽劣的微笑,紧紧握住我的手。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积累起来的好印象消失得一塌糊涂,这哪里是什么好老师,这就是一臭流氓。
随着时间的推进,凯厄斯的教学不再局限于控制局部肢体动作,更有简单的格斗技巧,这些复杂的动作,更是给了他增加肢体接触的理由,在他第无数次自以为非常隐蔽地把手放在我的腰部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到底想干嘛!”一把打掉他的手,抬头怒视那双深红到漆黑的眼睛。
“继续练习。
”好一个轻飘飘避重就轻的回答,第一次知道,原来随着年龄增加的,不止有大脑里宝贵的知识,还有脸上的脸皮。
他对所有学生都这样吗?亚历克是个男孩也被这么左拉又碰?简那么小一女孩你也下得去手?如果他们都还小不明白你在干什么,那么德米特里呢?其实这个格斗训练——至少在它开始之前,我是没有想过会持续这么漫长的时间的,自认不是聪明绝顶的学生,但大概也不算愚蠢,只是凯厄斯一惊一乍到诡异的反应大大降低了效率。
拜托。
很多次几乎忍耐不住要对他咆哮了,如影随形的怨毒眼神,停留在每一根我站过的树枝,每一片踏过的地面,每一缕脚尖点过的瀑布上,似乎它们存在就是这个世界上难以容忍的罪恶。
而我越控制着力量不去碰到他们,就越容易一头栽进地面。
这情况更糟,面对布满裂纹的泥土地,凯厄斯的眼神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将我就地活埋。
当然,把我埋进去,碰到我的土啊草啊就打包成一团,将我开膛破肚后塞进空空如也的胃囊里一起埋进去。
怎么会有这种,明明老到成精,却还自以为随时可以爆发的活火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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