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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秋猎结束后。
转眼就到了年底。
我的腿彻底好了,太子特许我回卞府一趟。
到了地方。
我掀开车帘,抬头看了看黑底金字的牌匾,卞府。
十分气派。
与昔日我们一家人住得院子,相差甚别。
阿娘以前总是说,虽日子紧巴了些,可她相信阿爹有朝一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晚上她会搂着我。
畅想日后的大院子。
进门有假山。
来上两株红梅,配上松柏。
待冬日时,梅花在绿松中盛开。
两侧廊亭。
再种些藤萝。
待到夏日时,绿油油的藤萝顺着廊亭柱子延展而长,阳光透下来,像是夏日碎冰,定极其凉爽。
主院的墙下种上一排清竹。
.......
我一边回忆着,一边入了府。
假山。
红梅。
松柏。
穿过廊下。
阿爹一身青衣,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发紧。
什么都有了。
可阿娘,再也回不来了。
「阿爹....」
他长长叹了口气,红了眼眶。
「这些年,苦了你了。」
「女儿不苦,不枉这些年的筹谋。」
他拍了拍我的肩头,微微颌首。
「走,阿爹带你去见她。」
顺着廊亭,一路穿过主院到了后院。
她住得屋子靠西边,破烂不堪。
见到有人来,她像是疯了一样,扑在门框上。
我这才看清了她如今的样子。
青丝夹银。
眼白泛黄,浑浊模糊。
曾经精致的面妆,如今只剩下沟壑的皱纹。
「你个贱人!等本宫出去,定要你的狗命!」
「你觉得,你还能出去」
她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道:「本宫的哥哥还在,过了年关,他消了禁闭,介时只要他向圣人求情,本宫就一定能出去!」
「哦,对了。」
我眸光一转,「还有晋王,当年害我阿娘的,不止你一人。」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娼妇,你以为你一个宫婢能左右太子,对本宫哥哥出手荒唐至极!」
她开始喋喋不休。
直到阿爹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近,长宁才住了嘴。
她抬手扶了扶额前的碎发,神色骤变温柔。
语气轻轻地。
「棠儿,你怎么来了」
小女孩没理会。
反而哽咽抬头看着阿爹。
「棠儿不认识这个疯女人,阿爹带着棠儿离开这....」
「我是你母亲啊!你怎会不认识我!」
长宁反应过来,指着我骂道:「是你!是你教唆本宫的女儿!」
我没理会。
径直走到棠儿面前,只是轻轻划过她的小脸。
长宁嘶吼道:「你敢动棠儿,本宫绝不饶过你!」
「卞伯阳!棠儿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忘了说。」我转眸死死凝视长宁,「我娘生我时难产,我阿爹心疼她,服了绝元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