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痕迹,在水泥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他动了动身子,铁架床立刻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隔壁床的老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脏话。张文斌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脸盆和毛巾。十月的清晨已经带着寒意,自来水刺骨地冷,但他还是把整个头埋进了水里——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清醒方式。都他妈起来!六点准时开工!今天浇筑混凝土,谁迟到扣谁工钱!工头王德发的大嗓门在板房外炸响,伴随着铁棍敲击铁门的哐当声。张文斌抹了把脸,迅速套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衣服右胸口袋上方还印着镇本建工四个褪色的红字。他看了眼挂在床头的老式电子表,还有二十分钟。足够他去食堂抢两个馒头了。电焊车间的噪音一如既往地刺耳。张文斌戴上面罩,调整好焊枪,对准钢筋连接处。蓝色的火花飞溅,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中的焊枪,确保每一道焊缝都完美无缺。哟,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