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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苦听见这话,心中无比惊忧,双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金刚砂轮袖珍打火机,“噌”的燃着,一边照亮,一边喊道:“无难?!别闹了!”话音未落,忽看见自己弟弟双目圆睁,躺在地上,两条眉毛之间,一颗黑点,确实像是子弹,又有一缕血迹溢出,早已是凉透了!
任无苦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痴在了那里。
韩自卬也极其惊骇,慌忙四顾着凝神提防,嘴里则大声叫道:“陈天默,你是堂堂麻衣传人,居然能做出用枪偷袭我们的卑劣勾当?!有种便出来与我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
陈天默不予理会,只是暗自疗伤,心道:“傻子才出去呢。”
“兄弟啊!嗬嗬~~~”
直到此时,任无苦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别看他平素里对自家弟弟百般嫌弃,可到底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深厚感情,挖坟一起挖,下墓一起下,可谓是同生共死,几十年风雨无阻,任无难堪称天底下与他最亲近的人了,如今却死不瞑目,这叫他怎么能不悲痛欲绝?
“陈天默,难道你是只缩头乌龟么?!”
韩自卬望了半天,见四下里都没有人,房间中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侥幸,嘴里却不忘叫骂:“够胆量,就跟老子决一死战!”
陈天默还是没有理会,他静悄悄的吐纳了一阵,气力渐渐恢复了许多,伤处也不那么痛了,便无声无息的去拿铁扣,结果却发现口袋里只剩下了一枚,不由得暗暗叫苦!
“老子要一把火烧了这船,给我兄弟陪葬!”
任无苦忽然扯下褂子,歇斯底里的叫唤着,用打火机去点自己那褂子。
韩自卬急忙劝道:“任堂主冷静!”
任无苦像是疯了,根本不听,只咬牙切齿的点火。
陈天默也慌了,对方要是真把船给点着了,自己可逃不脱,五成是葬生火海,五成是葬身大海!就算是天公垂怜,勉强逃得性命,也保不住那些从上海“缴获”来的宝贝!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仅剩的一枚铁扣射-了出去,然后难以自持的歪倒在床下。
但听“当”的一声脆响,任无苦手中的金刚砂轮打火机登时被射落在地!
可是歪倒的陈天默也在床下传出了动静,暴露了行踪。
“床底下!”
韩自卬又惊又喜的叫道:“任堂主,陈天默就躲在床下!”
“你死定了!”
任无苦丢掉还未起火的大褂,狞笑着,附身便往床底下钻去。
他是悍不畏死,根本就没有想过,陈天默躲在床底下尚能隔空sharen,难道还杀不掉主动凑上去的他么?
只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现在的陈天默,还真是无力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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