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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小石头现在满七岁了,可一个七岁的小孩跟着他完全就是累赘。
他死死盯着对方,用力推了他一把。
“回去!别忘了你爸妈都在家等你!”
小石头被他一推,直接撞到了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却不敢喊痛,反倒冲对方讨好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给我爸留了纸条。”
霍北辰一愣。
“那也不行。”
话虽如此,他却转身径直下了楼。
小石头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赶忙跟了上去。
拉开招待所大门的动静惊醒了招待所的女同,志,对方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又埋头窝进椅子里继续睡。
眼下正值寒冬腊月。
深市虽然不比内陆冷,可刺骨的海风还是冻得人跳脚。
选择这个时候出逃,其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出了招待所,他们跑得飞快,径直跑到昨天那些人说的集合地点。
等到了才发现,来的居然远远不止之前参与讨论的那二十来人,仔细瞧瞧,黑暗中晃动的,怕不止五六十人。
人一多,原本紧张的霍北辰也不紧张了。
小石头却紧张得直发抖,牙齿不住地打架。
他亦步亦趋跟着霍北辰,唯恐自己走丢了或失散了。
到了十点左右,也不管人来没来,这群人就开始行动了,拿着指南针一直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
霍北辰二人则尾随在中间,不敢掉队也不敢开口说话。
就这样,凭着两条腿,他们一路飞奔向前,即便路上有人掉队,也没人会停下来等一等。
霍北辰不敢停下来,小石头更不敢停。
自己跌倒了也不敢喊,爬起来继续走。
一夜急行军下来,他们到底掉了队,和二十多个脚程较慢的人一起,躲进了一片黑树林里,拥挤到一间破旧的茅棚躲起来,打算等天黑之后继续赶路。
而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放亮。
小石头停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脚底板疼得不住地抽搐。脱下鞋子,哪怕他提前在鞋子里塞了两双鞋垫和一些棉花,依然打了好几个大血泡,碰一下就生疼。
他忍着痛,学着旁人那样把血泡挑破,再用带来的酒精消毒,酒精接触皮肤带来的刺痛让他不住地倒吸气。
不由又想到自己老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字条,知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叶建斌确实已经回了招待所。
也发现了他留下的字条。
看见上面用铅笔写的小字,他气得把字条团成一团,想丢,倒底慢条斯理地又展开,拿出火柴点燃,看着字条彻底化作灰飞后,他才下了楼。
“同,志。”
他轻叩桌面,问招待所那位女同,志:“请问,和你打听一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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