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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霖震惊抬头,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场中跪着的萧成煊。
此时这二人跪在一处,穆武帝又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暗示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黄昆脸上身上都带着伤,衣服上沾染斑斑血迹斑斑,不过看起来似乎还有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
他身子一抖,匍匐在地,声音微弱:“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陛下恕罪啊!”
穆武帝眯起眼睛:“朕不过问上一问,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黄昆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穆武帝没什么耐心,沉声喝问:
“有人举报,当初你是受人指使,对靖王下手,惊了他的马,这才导致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断了腿。你认是不认!?”
黄昆猛地一僵,神色惊慌地抬头:“冤枉!奴才冤枉啊!这、这……当初靖王殿下出事儿,奴才救之尚且不及,怎么会做下这等可恨行径!?这是诬告!诬告!”
“诬告?”穆武帝冷笑,“那你倒是说说,诬告你的人居心何在?”
黄昆顿时哑了声。
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哪里值得对方花费如此代价举报!
黄昆下意识朝着左前方的方向看去。
萧成煊几乎触电般怒喝出声:“狗奴才!你胡乱看什么!?”
这个时候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一看,不是妥妥的把他拽下水了吗!?
黄昆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
然而已经晚了。
穆武帝脸色阴沉如水。
“他是你的人,不看你看谁?”
萧成煊一慌:“父皇?”
如贵妃也急了:“陛下!这个黄昆和成煊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有人故意设局!要置他于死地啊!他——”
“朕没问你!”
穆武帝一声怒喝,立刻让如贵妃白了脸,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捂着胸口,眼泪无声坠落。
既是震惊,也是害怕。
这么多年她圣宠不倦,穆武帝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哪怕是当初萧成煊被贬为庶民,他也没有牵连到她,始终顾及着她的脸面。
可现在——
如贵妃不知,穆武帝虽然对她几多宽容,但他终究是个帝王。
兄弟相残,通敌叛国,都是他最不能触及的雷区。
可现在萧成煊已经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这些嫌疑,穆武帝如何还能忍得?
表面看是穆武帝亲自审问,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黄昆被带上来以后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太多。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众人噤若寒蝉。
萧成霖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却仍旧难以置信。
“父皇,这、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二皇——二哥待我向来宽厚温和,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他张了张嘴,神情无措,
“小昆子跟着我的时候,我、我甚至还未封王,他屡次护我……”
穆武帝怒意更盛,一手指向萧成煊。
“你竟心思深沉歹毒至此!朕真希望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不配当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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