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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个人的表情显出了疑惑。
“你知道为什么下沉了?”灰手人问。在问这话的时候,灰手人想到了之前对方说的“铁镣”。
“算是知道吧……应该……应该就是因为手脚上的变化……我感到……感到手脚上……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舒服了。我……甚至听到了铁碰撞的声音。”那个人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那是什么?”灰手人道,“你看了吗?”
“我……我看了。”那个人道。
“你能顺利低下头?”灰手人又问。
“是的。”那个人道,“非常顺利地……低下了头……没遇到阻碍……但我看到后……却感到……并不好。”
“看到了什么?”灰手人觉得对方应该会说“铁镣”,但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人答道:“铁镣……原本是一片漆黑,可是在我低头的时候……却有光照在了铁镣上,我……我能清晰地看到铁镣。”
“然后你又顺利地抬起头了?”灰手人问。
“是的,顺利的抬起头了……但……感觉依然不好。”那个人道,“我甚至觉得……之前我低头没遇到阻碍,也是……一件坏事,抬起头时……也没遇到阻碍,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灰手人问。
“我感觉我当时之所以没遇到任何阻碍就能……顺利地低头……大概就是因为……有一种力量就是……想要让我看到我手脚都已被铁镣束缚的。我感觉……这并不是我自由的表现,而是……某种力量在那一刻……就想要让我看到铁镣。”那个人道,“如果不想让我看到……那……那我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就随便低下头的。”
“那你抬起头时也没遇到阻碍,你为什么认为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呢?”灰手人问道。
那个人又说:“因为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我在那片春天里,看到了……看到了我手脚上铁镣的样子。”
“出现在了那片春天里?”灰手人问道。
“是的。”那个人道。
“那春天里其他情况有变化吗?”灰手人问。
“就是……变得更模糊了。”那个人道,“之前,我只是看不清楚里面的人而已……但是……这个时候……那里面……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春天……但在……在模糊的春天里……我看到了清晰的铁镣……那铁镣跟我……之前看到的我手上和脚上的……一模一样。”
“你认为那也是某种力量让你看到的吗?”灰手人问道。
“我觉得……是。”那个人道,“特意搞得那么……清楚……生怕我看不清似的。其实……之前低头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我至今不知道此前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你低头时照在铁镣上的光?”灰手人问。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那个人说,“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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