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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南京城內外,人头攒动。
此时的南京城內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明媚。已是四五月份,接近夏日,又不似夏天那么骄阳似火。街头的行人络绎不绝,秦淮河畔纷纷嚷嚷,充斥著烟火气。
而此时的南京城北却是另一番景象。沿著太平桥就到了那太平门之外,这里屹立著都察院,刑部,断事府,大理寺四大机构。虽说正对著那钟山,此时已经是树荫绵密,时不时还传出几声鸟啼声,但是遮不住这里的肃杀之气,反倒显得气氛更加的诡异。
就在太平门外不远处便是太平堤,太平堤靠著后湖(如今的玄武湖),看似风景怡然秀丽的地方却有著另一个名字——孤淒埂。
无数的人曾在这里丟了性命。脑瓜子落地的,被千刀万剐的,被五马分尸的,有的是罪有应得,有的却死的不明不白。有路过的人说这里晚上老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哭泣声,说是闹鬼,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么个讳名。
此时,一群人正围聚在这太平门外,爭相推搡著,伸头去看那张贴在城门之外的告示。这些人有路过凑热闹的围观群眾,有此次参与科考的举子,也有些南京城的官员胥吏。叶文举也在其中。
那告示上冷冰冰的文字如同一根根针,刺入了叶文举的双眼。虽说作为一个“先知”,他心里早有预料,但是当这告示赤裸裸的呈现在自己眼前时,他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张信……凌迟,刘三吾……流放,陈?……车裂。”
叶文举忍不住小声读出了声。
在这凑热闹的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叶文举在一旁听了个真切。
“这上面写的啥啊?”
“哎呦,这上面说,张信要凌迟,刘三吾被流放,陈?要车裂。”
“何止这点人,你看这后面跟著一大串名字,数著估摸有二十人!这全都是要掉脑袋的啊!”
“这凌迟是个什么?”
“凌迟,是把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剃下来,生不如死哟。”
“那可是有好戏看了!”
“说什么呢!这张侍读可是个好人,年纪轻轻就是状元,做人做官都挑不出毛病,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勾结胡蓝哦……”
“嘘,小点声,你看这刘学士,都快九十了还不是被流放了,这谋逆可不是小罪。”
“这陈?是什么人?”
“这是上个月的进士及第,新科状元!”
“活该,勾结舞弊,还搞了个状元,不杀他,难平民愤啊!”
叶文举看著这眾生百態,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淒凉。几十个人的命,片刻之间就没了,写在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行字。这旁观者和亲歷者感受终归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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