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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未定
黄衣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人,他叫张未定,年纪也不小了,热血又天真的像个少年,不过倒也是很厉害,装的出温良可亲,做得到心狠手辣,而且会为了理想不择手段。
每次想到全世界都以为这位修为通天的玉皇城府深的可怕时,黄衣就忍不住想要笑,他真的就是个傻子,黄衣观察了很久,发现居然真的有人把大道为公、天下大同看得比命还重,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的对方信了自己的鬼话,信到不疑有他,任其利用。
这个人……一定是个傻子……必需是个傻子……
无名无姓的诞灵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世间繁复一一消失,他就要死了……已经不存在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张未定真的是个傻子。
不过……他自己好像也一样是个傻子,因为他好像被骗了……被骗了一辈子,从认识一直到死。
“文玉……”是张未定的声音,他一直这样叫他。
记忆里无关紧要的片段被翻出来……
“文玉,”玉皇一个人坐在文玉树下,雪白的仙家衣裳,头上玉冠依旧把头发束的一丝不乱,表情又那么和蔼可亲,无欲无求似的,一株株的拔去了新生的架花。
因为他信架花寄生于文玉树对神树本身有害……是吗?
衣袖下不着痕迹掩盖着的伤口,眉眼里安宁闲适的浅薄愉悦,他的手上还有狌狌乾雀的血味……神兽的尸身此刻埋在树下,魂魄也永远困在了这里。
杀这对掌控着未来过去的天地神兽一定不容易,但是为了他的理想,他愿意冒着有去无回,尸骨无存的危险做一切,最后笑着把神兽埋进泥土里,埋进他不知道的,文玉谎言里。
他就是那种为了理想不顾天下血流成河、不顾自身罪孽滔天的傻子……
是吗?
张未定,你说,是吗?
黄衣早已消失,穿黄衣的少年也逐渐消失着……
那具卧在架花花海之下的尸体,他永远都停最后一个动作上……用指尖轻轻触碰过文玉透明的树干,面目全非的脸上好像笑着,又好像带着遗憾……
某个傻子死了……为了一个他一生未曾触碰过的人……
文玉树旁埋着的骸骨多了一具,狌狌和乾雀此刻才真正安息,善恶有报……至死方休。
他是个坏人,没有好结局。
……是吗?
仙风道骨的修长身影掠过花海,一步步走到文玉树下,看着包裹在花茎之中的皑皑白骨,捞起了两抹飘荡不散的残缺游魂。
等到很久以后的下一次,还会有一个傻子再遇上另一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第一篇番外好像有点短小?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吗?
某叔点烟凝眉:是啊,八百字……就像当年写作文,还是个偏门题材,人物传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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